花圃重新安靜下來。
蝴蝶依舊在花叢間飛舞，花朵隨風搖曳，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時星眠從木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慢悠悠地踱到花圃邊上。
她看了一眼那排劍蘭。
葉片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在發洩不滿：那幾個入侵者跑了，它們還沒打夠呢。
“行了，知道你們能幹。”
時星眠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最邊上的葉片。
葉片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抬眼看向兩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淡了幾分。
不殺他們，不是因為心軟。
而是沒必要。
星際聯邦的法律裡，偷盜未遂罪不至死。
她當了半輩子軍人，習慣了在規則的框架內行事。
就算現在沒了星際法庭，那套準則也刻進了骨子裡。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
她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天。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斑駁地落在花圃上。
這個世界雖然破破爛爛的，但還有人活著。
老人、孩子、掙扎求生的人。
她曾經是保護人類的上將。
殺過蟲族，斬過星獸，在無數個戰場上擋在平民前面。
那種根植於血液裡的東西，不是說丟就能丟的。
對人類，她總歸是偏愛的。
不過，不殺，不代表不做準備。
人類雖然可愛，但也有著難以磨滅的惡劣根性。
如果今天她不在，或者又在沉浸在訓練中呢？
時星眠蹲下身，仔細打量那排劍蘭。
剛才那一幕她全程看在眼裡，劍蘭的自主攻擊對付這種小毛賊非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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