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沒出幾天時間,李淑芬這個新人就混進了市文藝隊‘老人’內部。
她悄摸摸的跟在人背後聽了許多閒話,才不動聲色的打聽楊玉蓮的事兒。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他們竟然說楊玉蓮和草編廠的林廠長有染,有了身子,被原配發現了,給她打了一頓,孩子掉了!
李淑芬:“她不是天天都來上班的嗎?看樣子不像是小產過的人啊。”她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害,你不知道,楊蘭心的親戚和那位林廠長是鄰居,人家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說話的人顯擺著自己獲取到的訊息,得意極了。
“親眼看到林廠家媳婦打人了?”這不可能吧?她見過林廠長媳婦,人家雖然清冷了點,但對他們客客氣氣的,和善得很,還是個公安,怎麼可能首接打人?
有人笑,“別人又不是傻子,人家怎麼會在外面打人?”
另一個人說道:“聽說那天她父母都跟著去了林家,指定是去賠禮道歉的,進去的時候好好的,那位出來的時候臉上有巴掌印嘞!”
“她第二天來上班,雖然強裝鎮定,但她走得那麼慢,一看就知道是身子爽利。”
“就是。”
“還有那一早一晚來找她的兩個人從那天起都不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知道了那位的醜事,不稀罕來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個人說完另外一個人立馬話趕話的補充細節,生怕自己說晚了沒得話講。
李淑芬嚥了咽口水,假裝疑惑的問:“我瞧她面上紅潤得很啊?”實則她是想給楊玉蓮辯解兩句。
但別人容不得她辯解。
“化妝了唄。”
李淑芬連續說了好幾句質疑的話,說閒話的眾人態度全冷了下來,她見情況不對,趕緊找補。
“哎喲,那還真是那麼一回事,要不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呢,你們說,她小產了連病假都不請,自以為瞞天過海,誰知道早就被瞧見了!”
她這一句話說出來,她都覺得自己造了孽,心裡默唸了好幾聲阿彌陀佛。
這種話就是眾人最愛聽的,他們最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別人,尤其是楊玉蓮這種外表冰清玉潔而內裡水性楊花、骯髒齷齪、道德敗壞的人,他們罵上千百遍都不嫌多。
他們標榜自己為正義的化身,有不少人認為楊玉蓮的事要報給上級,她汙染了整個市文藝隊的環境,應該把她趕出去!
但是,他們暫時又不想失去這樣一個樂子。
不過最主要的是沒有人願意去做那個出頭鳥,畢竟楊玉蓮是‘紅色文藝工作者’,剛被表彰過,他們作為普通員工,首接和她對上不一定能贏。
李淑芬見氣氛緩和了,又問:“楊蘭心的親戚住在林家旁邊啊,那她是不是知道更多訊息?”
“嘿,一開始我們只瞧見她在單位招惹男人,誰想得到她私底下還跟有婦之夫來往啊,還不是楊蘭心訊息靈通,我們才能看清那位的真面目。”
“不然我們單位這些男人的魂怕是都要被她勾走!”
“......”
忍著難受聽了半天,李淑芬算是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