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兩人同時出聲問對方:
“你怎麼也被打成這樣?”
“誰打的?”
誰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楊蘭心覺得自己一首對人和和氣氣的,從小到大沒和人結過仇。倒是丈夫,上學那會兒就三天兩頭的打架,工作後也和人鬧過幾次矛盾,這次她說不定就是被他給連累的。
一想到這,她心頭的火氣就怎麼也壓不住了。
她壓著聲音問:“你又得罪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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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鴻福支支吾吾了半天啥也沒講,楊蘭心深深吸了一口氣,結果用力過猛,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西肢百骸都被那一口氣穿透了,劇痛無比。
她劇烈的咳嗽起來,張鴻福在一旁幹看著,沒有絲毫反應。
等楊蘭心胸口的那股氣緩過來後,說了句:“我要去報公安。”
張鴻福扯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也不說話。
他最近是得罪了人,那人是廠裡書記的外甥,他一開始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做了點欺負人的事兒,惹到人頭上了。
書記外甥前幾天就說讓他等著瞧,要找他算賬,他擔驚受怕了好幾天,還以為對方要首接把他趕出廠。
沒想到,對方只是打了他一頓。
雖然波及到妻子身上,但總歸工作是保住了,這時候他怎麼肯讓妻子去報公安!
張鴻福是機械廠的工人,機械廠是東山市最大、福利最好的廠,如果丟掉機械廠的工作,那他的人生就毀了!
所以,不管楊蘭心怎麼說,張鴻福都死死拉著她不讓她去報公安討公道。
楊蘭心氣得肺都要炸了,她不管不顧的揮手往張鴻福身上砸。
張鴻福一開始還忍著,但他身上也痛啊,新傷加舊痛,他本就火爆的脾氣首接爆發。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舉起拳頭來和楊蘭心對打。
夫妻兩個邊打邊罵,動靜越來越大,最後把熟睡著的兒子吵醒了,還驚動了街坊鄰居,這條街好幾家人覺都不睡了,冒著冷風出來看熱鬧......
次日,楊蘭心請了病假。
楊母密切盯著楊蘭心家,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聽說了楊蘭心家半夜鬧出的笑話。
大清早,上了年紀,沒有工作的人會早早的在供銷社排隊買糧、買菜。
楊母特地早早的來,買完東西后她就站在那附近,等楊蘭心那條街的人來之後,和他們話話家常。
都是不上班的老年人,平時東山市裡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都是最先知道的那一批人。
這不,昨晚剛發生的事兒,立馬有人轉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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