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鏡流是外星人,不懂他們藍星的常識,夏彌開始半真半假地編起了故事。
她撒起謊來眼都不眨,就將自己描繪成了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小女俠,因為放心不下傷勢頗重的鏡流,眼見西下無人,便熱心地把她帶回家,暫且安置。
女孩挺著平坦的胸口,說得還真頭頭是道,一邊講著,一邊還惟妙惟肖地表演起自己救人時的心理路程,看起來古靈精怪的,充滿了活力。
正午的烈陽透過窗簾,照在窗前的兩人身上,女孩笑容燦爛,似乎遠比太陽還要耀眼。
鏡流安靜地聽著,同時判斷目前的情況,心裡雖然清楚對方的話大概只有一部分是真的,可她也不拆穿,畢竟女孩救了她是事實,她要承這份情。
況且誰心中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與小心思,不追根究底,是與人交好的基本禮節。
她只用清楚對方幫了她,並且暫時沒有惡意,便足夠了。
當然,鏡流之所以敢這麼相信女孩,也是因為她足夠強大,不怕背刺。
更別說,女孩也沒比橋上的那些東西強上多少,依舊在她一劍可斬的範圍內。
所以話到最後,鏡流道了聲謝,並承諾欠對方一個人情,若有需要,定當竭力相助。
女孩笑眯了眼,明明很高興,卻又假裝不在意的擺著手,說,“哎呀,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又不是為了挾恩圖報才救你的……”
接著便是些搞怪的話,什麼“自己是三好少女”,“想當話本故事裡的女俠”,“期待有人以身相許”之類的,嘮叨得鏡流頭疼,不大的房間內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一首到太陽西斜,腹中空空開始咕咕叫喚時,女孩才停下了那張能說會道的小嘴。
臉上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好像還能再說上三天三夜,卻苦於“一頓不吃餓得慌”的架勢。
而期間出於禮貌,鏡流倒也沒冷落了女孩,互相告知了姓名,簡單說了些過往的經歷,兩人姑且算是初步相識了。
話多得讓鏡流很不適應。
畢竟自己該是個清冷的性子,不喜言談,但不知為何,每每對上女孩亮閃閃,充滿青春朝氣的大眼睛,鏡流卻又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或許…
鏡流忽然輕嘆一聲。
女孩的驕陽似火,好像又讓她回到了那些曾與友人們飲酒,比斗的日子。記得那時,她們也是這般熱鬧,這般朝氣蓬勃。
但可惜…
往事己成追憶,似水年華。
……
女孩獨居了十幾年,自然是練得了一手不差的做飯技藝。
“你餓不餓?”
“不餓。”
在問過鏡流,並得到一個拒絕的回答後,夏彌癟了癟嘴,頗為不滿地跑去廚房給自己做飯了。
你以為…你接受的是誰的飯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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