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年紀的少女,心思往往最是敏感,旁人一句漫不經心的話,或許便能在她們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陳雯雯也不例外。
她和鏡流同桌的時間說來不算長久,可再如何也有三個月了,以她們這個年紀的少女來看,早該成了一對無話不談的好姐妹——課上聊著什麼文學經典,詩詞古意,閒時分享各自心尖戀慕之人,放學後再一起手挽手,晃盪著去附近的咖啡廳,點上一杯卡布奇諾,豈不美哉?
但實際上,這位自上到下都透露出一股清冷、不容靠近之意的轉校生,卻從未與她親近過。
別說一起出去玩了,就連話都少得可憐。
陳雯雯難免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妥的事情,以至於被鏡流給討厭了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文學少女到底心思活躍,乾脆安慰自己似的轉念一想——無邊的夜色中,哪有比始終當空的明月更親近人的存在呢?
教室裡陷入漫長的靜默。
陳雯雯低著頭,預習下節課要講的內容,安安靜靜,而鏡流則翻開一本冊子,有意無意地拿起筆,細細描繪出了一個女子的輪廓。
她們間氣氛並不尷尬,有的只是無言的冷淡。
……
下課鈴響,操場上的同學們便一股腦地回來了。
卻見女生們拿著紙巾一邊擦汗,一邊抱怨體育老師罰跑的幾圈,男生們仍忘不了方才在球場上酣暢淋漓的戰鬥,有人忽然跳起比個投籃的動作,惹得周邊人哈哈大笑。
而在這群青春洋溢的學生中,那位素來耷拉著眉毛的少年,竟難得當了回顯眼包……
路明非不知怎的,居然惹惱了班上人送外號“小天女”的蘇曉檣。
這位眼角眉梢都跳蕩著驕傲、漂亮極了的中葡混血少女,頓時大怒,抄起一本書就追著少年打,路明非臉色大驚,一邊喊著錯了錯了,一邊往教室門外逃竄,想等著上課再回來,好矇混過關。
但小天女豈能讓這廝得逞,首接叫人關了後門,自己守在前門,兩人冤家似的追來追去……
說起來,他們也是同桌,就坐在鏡流和陳雯雯後面,只是關係很奇怪,有時像大姐大與她的狗腿子,有時又像一對互看不順眼的仇敵,每每吵鬧起來的樣子,都讓周邊幾位同學不禁想起最初開學的一幕。
那時新班報到,陳雯雯坐在窗邊的位置,捧著一本杜拉斯的《情人》,陽光照在她的棉布裙子和肌膚上,一切彷彿都是透明的。
不少男生都看首了眼,可同樣盛裝打扮的蘇曉檣卻滿腔的不忿,欲與文藝女青年爭個高低。偏偏這時候不長眼的路明非站在她旁邊,指著陳雯雯,壓低聲音道,“那個估計就是我們新班的班花了。”
蘇曉檣聽了,頓感受辱,而這樑子便也如此結了下來。
不過,一個滿心都是心悅之人的少年,眼中哪裡還看得見別人,倒也不能全怪路明非。
幾位男生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不多時,兩人終歸是鬧到了鏡流這邊,路明非剛想矮身躲過“小天女”的一記爆頭,便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右邊少女那冷得叫人透徹心扉的酒紅色眼眸……
瞬間,他就宛如觸電般動作一僵,站在了原地,任由不厚的書冊打在他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跑啊!你接著……”
蘇曉檣有些氣喘,還疑惑這傢伙為什麼突然停下呢,便忽的想起自己這是到了誰的位置前。
她張口欲罵的嘴型頓住,像是播放的電影按下了暫停鍵。
”。歉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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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旁天小在坐地實實老老髮頭著抓,笑一然赧也,狀見非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