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路明非打著哈欠地來到學校,眼底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昨天的經歷太過夢幻,導致他大晚上輾轉反側,遲遲未能入睡。
“喂,你小子怎麼這麼沒精神,昨晚上幹壞事去了?”走廊裡,蘇曉檣忽然從後面拍了下路明非的肩膀,她也是卡著時間來的,恰好碰到一塊。
“哎呦,我去,你幹嘛!”
路明非被這一拍肩給嚇到了,張嘴打哈欠的動作憋回去,難受極了,見是蘇曉檣,頓時翻了個白眼道,“不是大姐,你能不能別突然從後面竄出來拍人肩膀,很嚇人的好不好,而且你才幹壞事了呢,我只是單純的失眠。”
路明非硬氣地反駁,小打小鬧的情況下他還是能抬頭挺胸的。
“失眠?”可蘇曉檣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眼,不屑嘖道,“我看你是又通宵去網咖打遊戲了吧…哼,爛泥扶不上牆。”
小天女仰起小臉,鼻樑秀挺,懶得再同路明非講話,正好快到班裡了,她加快步伐,和路明非拉開了距離。
“早上好,鏡流。”
一進班,蘇曉檣就照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同前桌鏡流問好。
鏡流此時正捧著一本書,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婉約的眉眼專注,美得像是雨後,天光從烏雲裡漏出一束,照在被雨打溼的潔白玉蘭花上。
“早。”鏡流點頭示意。
蘇曉檣笑笑,彷彿吃了蜜餞一樣甜。
從後面跟著進來,路明非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似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但晃了晃腦袋,他才懶得操心蘇曉檣的事,小天女長得漂亮家裡又有礦,想幹嘛都行。
不過看向鏡流,路明非撓了撓臉頰,想著昨天下午人家才幫了他,自己不能今天就跟個白眼狼一樣熟視無睹啊,哪怕鏡流冷淡,他高低也得貼上去打聲招呼。
學著蘇曉檣,路明非也笑起來,意外地陽光了點。
呼呼,別緊張,動作要自然,聲音要溫柔,路明非給自己做著心理輔導,大庭廣眾下,和校花打招呼壓力可是爆大的,因此路明非在快要坐回位置前,才有點結巴的開口道:
“鏡,鏡姐,您吉祥啊……”
完了,一時嘴瓢,問好成請安了。
路明非張著嘴,笑容立馬僵住,恨不得一巴掌扇自己臉上,哪有早安說得跟公公一樣的啊。
而不出意外,聽到他這聲請安,後排半數的學生們都詫異的將視線投了過來,其中,蘇曉檣和陳雯雯兩位少女,眼神最是鋒利,目光如刀。
你最好能給出個解釋,不然等會兒就叫你三刀六洞!
眾人銳利的視線中,似是蘊含著這樣的質問與殺意。
路明非喉結上下動了動,坐在座位上縮著身子,只感覺他此刻彷彿從一名知恩圖報的三好少年,變成了講葷段子調戲公主馬上就要被斬首的奴隸。
眾所周知,學生之間存在著極為嚴苛的種姓制度,那些長得漂亮,家世好的毫無疑問是婆羅門,但那些又醜又挫還孤僻的卻連首陀羅都排不上,只能是最低等的達利特!
而現在的情況,就是達利特的衰仔不只和婆羅門的鏡流問了好,還說著不著調的話,汙了人家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