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來到這裡時,鏡流就知道這個世界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秘一面,可她沒想到,如今那份有別於日常的隱秘,居然主動找上了自己。
“嘿,別緊張,”男孩看出了鏡流淡然之下的戒備,漫不經心地笑了下後,紳士般地行禮道,“你好,美麗的女士,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路鳴澤,路明非的弟弟。”
“路明非?”
“對,他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路鳴澤謙遜地笑起來。
可儘管他如此介紹,鏡流還是很難將眼前精緻的男孩,和班上那個總是垂頭喪氣的少年聯絡起來。
不過仔細看,兩人清秀的眉眼間又確實有些許相似的地方。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鏡流再次問了一遍,聲音很是疏離。
大有看你不對勁,就立馬拔出劍在你身上捅個七進七出的架勢。
而且不只是說說,鏡流也真的做好了動手的準備,言語間,絲絲縷縷的寒氣突然從她周身散發出來,空中的雨水尚未落地,就凝結成冰塊破碎開來,冷冽刺骨。
而感受到氣溫一瞬驟降,路鳴澤似是被鏡流見面就動手的果決給驚到了,語氣中帶著些無奈地道,“我找你當然是有事啊,但你就不能耐心點嗎,好歹等我把開場白……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也首截了當一些吧。”
路鳴澤小心地避開冰塊落下的位置,徹底無語地道,“你昨天幫了我哥哥,雖然是些多餘的做法,可我們兄弟倆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所以我這個做弟弟的只好辛苦一點,代替我哥哥過來給你道謝,併為你準備了一份謝禮。”
說著,路鳴澤摸摸上衣兜,像是要掏出些什麼,可鏡流卻立即拒絕道,“我不需要。”
“是嗎?”路鳴澤不意外她的回答,但動作沒停下,“那如果我說,這份禮物,可以幫助你更好地壓制你精神上的疾病呢?”
男孩貌似很瞭解鏡流的情況。
“那也不需要。”
聽出他口中的“精神疾病”是指魔陰身,鏡流稍稍感到意外。
可就連仙舟都束手無策的、獨屬於天人種的宿命,一個與星海脫節的邊遠星球的土著又憑什麼有信心能進行治療?他又憑什麼認為鏡流會讓他來幫自己壓制魔陰身?
儘管只交談了幾句,鏡流卻是察覺到了男孩態度上的高傲,彷彿神明俯瞰世間,凡人受其掌控。
“呵,還真是油鹽不進啊。”再次被人拒絕,路鳴澤不禁沉默了。
和這樣固執的人談話就是麻煩,好比對牛彈琴,曲子再如何曼妙,也架不住人家根本不聽。
所以路鳴澤收起笑容,稚氣的臉蛋瞬間冷漠下來。
一雙鎏金的黃金瞳燃燒著,好似太陽在夜晚升起。
他索性去除了此行包裹著的所有糖衣,只搬出了其中的炮彈,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嚴,有些喃喃的道,“你知道嗎,我討厭那些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他們愚昧、且愛自命不凡……因此不管你是受誰指使,又是有著什麼樣的目的,又或者只是純粹的意外,我都勸你離路明非、離我的哥哥遠一點……”
“異鄉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