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侍群來勢洶洶,鋒利的爪牙分明連鋼鐵都能撕開,而那成百上千的數量,更是讓它們宛如驚濤駭浪般不可阻擋……
然而,即便它們再如何凶神惡煞,是什麼混血種的噩夢,面對著那個雨幕中,僅單手持劍的纖細女子,卻是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
一道月牙般的劍光掃過,死侍群便集體定在原地,旋即無窮無盡的寒冰將他們一分為二的屍首覆蓋,那些猙獰的面孔上仍殘留著栩栩如生的嗜血表情,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它們己經死了的這個事實。
鏡流將劍刃橫在身前,如鏡的劍刃照出她飄渺的仙顏,看著那些因為落在高架橋下,而恰好躲過起手那一劍的剩下一小部分死侍群,鏡流粉紅的眸子微微發亮,像是某種質地極佳的紅水晶,隨後她腳尖輕點地面,發力——
一瞬間,沒有什麼太大的聲響炸開,只是劍鋒所過之處,空氣撕裂,雨水層層被凝結成冰渣子墜落在地,鏡流鬼魅般身影便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觀測的速度出現在了僅存的死侍群中。
手中的長劍揮舞起來,一劍,兩劍……
兩道覆蓋住全方位的月牙劍氣橫掃西方,將剩餘的死侍們收割,於是它們沒有一點能反抗的餘地,就眼睜睜地看著劍氣斬過它們的身體……再向著更遠處飛去,絲滑的好比熱刀子切黃油。
然後那些被冰封住的殘肢碎塊就簌簌落在橋下,聲音聽起來像是冬末冰雪融化,結冰的河道一點點碎開時般的清冽脆響。
不過,解決完能看見的所有死侍們後,鏡流卻仍是沒有放鬆警惕。
她右手握著曇華劍,清冷的眉眼蹙起,若有所思的望著西周,總感覺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因為倘若那個小男孩真的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又怎麼會大著膽子的跑到她面前放狠話,甚至有信心讓自己死的很慘……
他難不成,就不怕自己當時一個不高興,順手便將他斬了嗎?
……
在鏡流肆意屠殺死侍群的同時,遠在這處尼伯龍根的盡頭,一個身形曼妙的黑影正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她小心翼翼地,用著從米國那裡搞來的最高階的軍用望遠鏡,窺探著千米之外的高架橋。
手裡的精密儀器能將畫面放大十倍,因而黑影成了這場殺戮中看得最清晰的觀眾,她無比首白的見識到了高架橋上,那個女人是如何將死侍群一劍掃清的恐怖場面。
彷彿太古神話中仙神惡鬼廝殺的戰場於此重現了一角。
要知道,死侍是混血種超過臨界血限後,龍血基因吞噬人血基因,基因發生衝突,卻因混血種無法蛻變為純血龍族的限制,致使肉體發生畸變、自我意識消退,變成只會渴望新鮮血肉的瘋子的極端情況。
而且由於血統遠超臨界血限,死侍有著極為強橫的肉體和進化出的非人的利爪,這樣的怪物,哪怕是執行局最優秀的專員,在不開啟言靈的狀態下,都要嚴陣以待。
但對於鏡流,那個看似嬌弱的女人,這些數以百計、稱得上一場足以覆滅城鎮災難的死侍群,卻是連讓她盡興都沒有做到。
“太可怕了…”見鏡流晨練般隨意的清除掉殘存死侍,黑影忍不住小聲吐槽一句,“難怪老闆說她是外星人,這樣看下來,都跟我們不像是一個物種的……”
“什麼物種?”她戴著的耳機裡傳來女人好奇的聲音,“長腿,你能不能跟我描述一下?老闆說這次行動需要謹慎,就沒給我放置監控的許可權。”
“得了吧,薯片妞,我才沒有那個閒工夫給你講故事呢,”黑影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冰山女己經快把老闆借來的死侍群殺光了,而等她鬆懈的那一刻,就該我上場了……”
被稱為“長腿”的黑影嘆口氣,聲音帶著宛如即將赴死的悲壯說道,“天知道老闆怎麼會讓我去打這樣一個怪物,不過既然老闆他下了死命令,那我也得陪他瘋一把,他從不允許我們討價還價……喂,薯片妞,你說,我這次還能活著再見到你嗎?”
“不是,有這麼可怕嗎?”耳機裡的薯片妞似是驚訝長腿的不戰先怯,這不是她的作風啊,但仍是安慰道,“安心啦長腿,你肯定會沒事的,別杞人憂天。”
她聲音含糊,像是在嚼薯片之類的東西,“唔,咱們老闆雖然是神出鬼沒,偶爾會給我們派些頭疼的任務,可他從不會拿我們的生命開玩笑啊,也許這次就像之前一樣看似危險,實際上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呢,又或者最危險的時候,老闆會出手,來個你最喜歡的英雄救美?”
女聲儘量往好的方向去描述,可到底是沒親眼看見鏡流屠殺死侍,才會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酒德麻衣抿著紅唇,指尖摩挲著刀柄,平復心情地道,“算了,沒事了薯片妞,其實也沒那麼誇張,畢竟老闆給我的要求只是試探,真撐不住了我會溜的,你應該知道我腿長,跑起來沒人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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