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雯雯可不像蘇曉檣,一時著急失了理智,她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高冷氣質,以及肅殺得要上戰場一樣的氣氛。
這能談上就怪哩。
……
公館右邊有一扇巨大的窗,窗外是林蔭路,林蔭路外是小河,雨嘩嘩地打在玻璃上。
白手套的侍者自覺的退走,給兩人留出談話的空間。
楚子航看著鏡流寧靜平和的臉,略感意外道,“你提前知道了?”
“柳淼淼早上說你想見我,我猜出來了。”鏡流不假思索道。
但此乃謊言,實則幾天前,夏彌小姐就己經把楚子航的個人情況和會有的行為,給她分析了個遍。
讓彼時的鏡流挺詫異,夏彌為什麼會如此瞭解楚子航。
結果就見夏彌自信挺胸抬頭,叉著腰道,“我跟蹤過他好幾個月嘞!”
“是麼,”楚子航微微皺眉,“那你對我們瞭解到何種程度?”
鏡流抿一口桌上的紅酒,按套路回答道,“沒什麼瞭解,只是我從不認為自己會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特殊的人……即使這麼多年來,除了妹妹,我再沒有遇到一個同類,整日整夜那些孤獨感如附骨之蛆般纏上來,可我卻依然堅信自己總有一天會迴歸我真正同類的所在,而為此我也一首有著心理準備。”
“更不必說,前些天我還出了手,被攝像機拍下來了,”鏡流平淡地盯著楚子航道,“所以你今天會找上我,我並不驚訝。”
“原來如此,”楚子航瞭然地點點頭,鏡流和他當時的情況差不多,只是他多了個無畏的父親在指引著他。
楚子航清了清嗓子,認為現在該進行科普了。
他說,“你覺得孤獨,那正是‘血之哀’的一種。作為我們這個群體,走到一起往往就是源於血統的認同和難以融入社會的孤單……”
一片寂靜之中,男孩的語文功底很好,通俗易懂地將混血種、言靈、卡塞爾的事情挨個解釋清楚,算做是入學培訓。
但不知為何,講到龍類,西大君主的時候,男孩的聲音又如同結著冰的冷刀子,恨不得當場發誓,要將所有龍族一匹不留的從這個世界上驅逐出去。
鏡流不由想到,他心中大抵是藏著些刻骨銘心的仇恨吧,因而才會在提及龍類時,這般的主觀臆斷。
分明她遇見的,只是個害怕被人丟下,便死死揪著你衣角,近之則軟糯,遠之則哈氣的彆扭小姑娘。
不過為了復仇,就算燃盡此身也在所不惜的做法,雖然沒什麼不好的,鏡流自己也是這樣,但——
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濃郁,從男孩走進來的那一刻,鏡流就察覺到他受傷了,傷得很重。
並且,他也快死了。
男孩此時身形挺拔,生命之火熊熊燃燒,前所未有的明亮,然而就像是日中則昃,月滿則虧,鼎盛過後,便是離灰燼不遠的凋零。
楚子航耐心說了很久,宛如悉心疏通堵塞的溪流,一字一句。
而等他稍稍氣喘,決定今天的入學輔導就先到此為止時。
鏡流凝視著他面無血色的側顏,忽然好似說給自己聽一樣,輕輕在心裡念道。
你還會做夢嗎?
。人的死而你因些那,人的救拯能沒己自些那到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