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雯雯也出來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剛剛的面試被拒絕,陳雯雯並沒有很傷心,她只是有些接受不了還沒畢業,曾經的同學就成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因為她在首視你的時候,也讓人覺得她眼裡其實並沒有你。
陳雯雯心想,很多年後,她偶然在人流如織的街頭,聞到那雪中梅花的熟悉香味,縱使她驀然回首,可萬千過客她也只是其中一員,哪怕那時候她們擦肩而過,以櫻花飄落的速度接近著,自己恐怕也沒有勇氣再叫住那個明月般的身影了。
她們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了。
“怎麼樣怎麼樣?”路明非眼巴巴地湊上來。
可這次,陳雯雯的心情差極了,她眼簾低垂,纖薄的唇瓣緊抿在一起,也不說話,只默然地從路明非身邊走過,再沒有平時的那份溫柔。
“奇了怪了。”路明非看著陳雯雯的背影,無助似的撓了撓臉頰。
“路明非。”
可這時,閻王…不,鏡流點名點到了路明非。
“到!”
路明非趕緊答應一聲,但想著接連墜機的幾個女孩,他又慢吞吞在原地磨蹭了一會兒,才跟著進去。
……
鏡流喊完人,坐回座位,百無聊賴的諾諾就挪動著凳子湊過來,笑嘻嘻道,“做的不錯,這樣對你和她們都好。”
她在說鏡流刻意與陳雯雯她們疏遠的事情。
儘管幾個女孩心中憧憬,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混血種與普通人之間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快刀斬亂麻,然後相逢不相識,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諾諾想著,看了眼鏡流平靜地側臉,又調侃道,“不過說起來,師妹你這魅力還真大啊,幾個姑娘都挺漂亮的,卻對你念念不忘,嘖嘖,方才她們看著你的那個小眼神都幽怨的快要溢位來了,嚇人嘞。”
“年少慕艾,這很正常。”
鏡流淡淡道,有種過來人的感覺,“誰都有過這種時候。”
“那這麼說,”諾諾努了努嘴,忽然興奮道,“你也有過喜歡的人?”
她立馬把翹著的腿放下來,雙手捧起臉頰撐在膝蓋上,眯眼笑得像是朵花一樣,儼然一副要聽八卦的架勢。
但鏡流輕輕搖頭,聲音很冷淡地道,“這個話題先就此打住,路明非快進來了。”
“而且,”她補充道,“我們也不是可以聊這種事情的關係。”
“哦,是麼,”諾諾歪了歪頭,也不失望,“那我就不問好了。”
她又滋啦一聲挪了回去,臉上表情無所謂——換作是別人她還不稀得問呢,可鏡流這種高冷,眉宇間總透著點淡淡哀傷的,卻最是惹人遐想。
就好似雨天,你失戀後來到一家酒吧,燈火照得酒水醉人,視線也隨之迷離矇昧,可吸引你的卻不是那些露著胸口大腿的妖豔賤貨,而是一個坐在你身邊,點上一杯長島冰茶,沉默寡言的美婦人。
她三十多歲,淡妝優雅,拿起酒杯時幾縷髮絲垂落,可能她並不是美若天仙,但眼底寫滿的故事,足以讓任何男人發了瘋似的想要去探究。
雖說諾諾是個女孩子吧,還有個頂富的男朋友,可鏡流也不是人妻啊。
她美若天仙,又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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