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九月,溫度漸漸涼了下來,夏彌離開後,過了一會兒,宿舍內再次變得安安靜靜,枯黃的落葉飄到窗前,捎來了資訊。
諾瑪通告全校師生,警報解除,一位真正的君主,在他們共同的努力下,陷入了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沉眠。
而聽到校園喇叭的播報,零這時候才敢醒過來。
她睜開冰藍色的雙眸,看著對面床鋪的鏡流,忽然出聲道,“你們關係很好啊。”
女孩嗓音輕輕的,因為鏡流此時閉上眼,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嗯。”鏡流回過神,下巴微微上揚,多的話也不說。
但俄羅斯女孩眨著眼,又問道,“那她昨晚進來的時候,你是醒著的嗎?”
雖然夏彌的動作很輕很靜,可被子掀開時悉悉索索的動靜,就連零都聽得一清二楚,鏡流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
“醒著。”鏡流言簡意賅,她睜開眼睛看向零,不懂這姑娘今早怎麼改了性子,話突然多了起來。
“這樣啊,”零瞭然地點了點頭,冰美人般的小臉上透著猶豫,不過最後還是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可既然你是醒著的,己經默許了她鑽進你懷裡睡覺,那你今天早上又為什麼要裝作一副才發現她出現在你床邊的樣子,還故意冷下臉呵斥她……”
“如果不喜歡,”她說,“不是應該一開始就拒絕嗎?”
零歪了歪頭,像是不懂人心的女王,但和盡心盡力拯救大不列顛,最終卻被一群坑人手下安上了一句“王不懂人心”的阿爾託莉雅不同。
零是真的看不懂鏡流和夏彌之間的情感拉扯。
“我沒說不喜歡,”
鏡流搖了搖頭,夏彌很可愛,也很乖巧,這樣的女孩向你撒嬌,大抵是沒人會心生牴觸。
她輕聲說,“我這麼做,只是因為不想讓她太得意忘形吧。”
夏彌就是個貪婪的女孩,一旦你有所退讓,那女孩就會向你索取更多,首到你再沒有東西可以給她,貪得無厭的女孩就會將你也據為己有。
簡而言之,如果鏡流讓夏彌知道自己醒了,還允許她摟住自己,那小姑娘大概就會得寸進尺,把更親密的接觸也當作是鏡流默許的,然後一點點蠶食她的底線……
“我明白了,”零螓首微點,貌似還真聽懂了。
只見她沉吟了片刻後,凝視著鏡流的眼睛,小臉極其認真地道,
“你喜歡小的。”
“……”
鏡流難以置信地看著零,當即沉默了,滿臉黑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零說完這句話後,好像將她身上薄薄一層的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只露出一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蛋。
她皺了皺小鼻子,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防備。
……
同一時間,那間邋遢極了的閣樓內,送走了完成弒殺君主偉業的路明非後,昂熱再次回到這裡。
他坐在那張旁邊架子上堆滿了碟片和啤酒瓶的沙發裡,正對面是貼著各色豐滿西部女郎的海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