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看見了——
倒塌的古建築,數之不盡的飛行物從半空墜落,灼熱的氣浪翻滾,空氣里布滿灰塵與腥味。
被血色和金色汙濁的天空上,長滿密密麻麻血肉和樹枝的星球居然活了過來,祂悲鳴著,歌唱著,挾著燃燒的山脈與大地向所有人撲面而來。
長街上人們淒厲尖叫,在末日滅頂的絕望中掙扎、翻滾,金色枝蔓撕裂五臟六腑,順著口鼻、七竅瘋狂滋長,將活人纏作詭異的繭。
“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任由冰冷的絕望一點點將她包裹。
無邊無際的血肉星球讓“她”明白,凡人不過是蜉蝣,即將死於神使指尖的輕捻
在溺死的片刻,“她”抓住了身邊唯一的稻草,一柄豁口的長劍。
——“這都是什麼?我在哪,我是誰……鏡流, 陳墨瞳?”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無限拉長,記憶在朦朧的混沌中,去往另一幕。
戰陣之中,金色的旗幟如雲彩般飄揚,隱隱傳來聽不清是擂鼓還是號角的聲音,“她”握著一柄劍,身邊有無數身披厚重盔甲的同袍。
“她”是先鋒的一員,伍長髮來號令,“她”便隨著一支小隊陷陣。
“誓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軍士齊聲嘶吼,天地都為之震顫,一股近乎肉眼可見的戰意升騰起來,似是要捅破雲霄。
“殺!”
一聲令下,數十萬先鋒軍雙目猩紅地與一眼望不到頭的怪物們生生撞在一起。
隨後就像是下起了雨一樣,殘肢斷臂,鮮血骨肉,一刻不停地從天上落下。
這些人竟是踏著金色祥雲與敵人戰鬥,武器超乎想象,也讓這場戰爭極為慘烈,不多久,血腥味好像成了能呼吸進肺部裡的唯一氣味。
“她”舉劍殺死一隻又一隻猙獰的怪物。
首至筋疲力盡,首到握著劍的手不停顫抖,“她”活下來了。
這場戰事中,“她”見過最真實的東西,就是滴在臉上的血,和一地望不到頭的屍體。
斷裂的刀身中倒映著天側熾熱到快要灼燒起來的紅雲,地上倒伏著望不到盡頭的虛影……小到人形的狼首怪物,大到山嶽般遮天蔽日的巨獸,應有盡有。
記憶再之後,貌似過去了很久很久。
戰事重複又重複,她一次又一次地活下來,地位隨之水漲船高,身邊也不再孤單,而是聚集了幾位志同道合的友人。
不過這些畫面都很模糊,像是上了鎖,“她”看不清友人的面孔,獨自在黑暗的長夜裡掙扎了許久,而等“她”再次有了知覺時,便是渾渾噩噩的冰冷將“她”包裹
那種感覺“她”形容不上來,可卻讓人頭疼欲裂,彷彿腦子都要從中間撕裂,無數的惡念升騰,叫喊著殺,殺,殺。
於是恍惚的噩夢中,“她”成了一具傀儡,聽從惡念一次次舉劍,一次次揮下。
登峰造極的劍技早己刻在了骨子裡,不需要醒來,“她”便會本能地將那些想要靠近“她”的怪物殺死。
可某一刻,鮮血充斥著視野,洗不去,滿地的怪物,不知何時竟變作一位位熟識的同袍,死不瞑目……
?了潰崩何為”“
。來斬刀陣的長之里萬著舞揮,將神金的地立天頂,終最的憶記但
。醒初夢如,地原在愣地怔怔,劍下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