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對龍類的瞭解還是太過淺薄。
他們的預想中,龍王諾頓如果想向人類復仇,發動火系終極言靈?燭龍,就必須要重新結繭,孵化出巨大的龍類身軀才行。
但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龍王想要獲得龍軀,還可以選擇首接融合,這樣便能將幾十年的孵化時間縮短到短短幾分鐘內,極為省時省力,只不過要犧牲一個強大的族裔。
“看上去有些噁心,像是寄生蟲一樣。”
遠在兩公里外的江心島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酒德麻衣放下望遠鏡。
她開啟銀色的大號手提箱,然後拿出其中的金屬零件,開始組裝一支狙擊槍。
一枚暗紅色的子彈,結晶內部流動著血一樣的光,被酒德麻衣壓入槍膛內。
在這次的行動中,酒德麻衣的任務就是盯緊路明非,保護他的生命安全,為此她甚至可以暴露蹤跡,從兩公里外狙殺龍王諾頓。
是了,諾頓與龍侍參孫融合是省去了他幾十年的孵化時間,但不是自己的身體用起來終究會有些弊端……在猙獰的龍頭之上,露出了半截鐵灰色的人影,那就是諾頓所在的位置。
也是他的命門所在,因為諾頓的龍軀是融合的,所以諾頓就像是高達的操控員,只是他無法全身都融進參孫的頭顱內,排異反應下,他的上半身仍殘留在外面,但凡遭受致命的攻擊,諾頓就將徹底死去。
如同他的弟弟康斯坦丁一樣,被一顆小小的,賢者之石製成的子彈,終結了他們漫長而孤獨的一生。
“敢用這種將缺陷和弱點都暴露在外的方法獲得龍軀,諾頓還真是氣昏了頭啊。”
酒德麻衣趴在地上,將槍口對準龍軀上鐵灰色的人影,透過望遠鏡看向濃霧中的摩尼亞赫號,微笑,“希望船上的傢伙們能多堅持一會兒,我對你們可是很期待啊。”
這話只是說給自己聽的,酒德麻衣根本沒想過誰會回她。
但…
“…期待什麼?路明非大展身手嗎?”荒無人煙的密林中,動聽的嗓音忽然在身後響起,有隻白皙的小手竟輕輕拍在了麻衣的肩膀上。
酒德麻衣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誰?!”她心臟在這一刻突突首跳,遠超正常情況下人類該有的心率。
但麻衣剛想扭轉身體抵抗,就發現自己的背部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壓住,像是搬來了一座山,將她鎮壓。
一位女孩居然從淡墨色的領域中現身,她穿著小棉襖,臉蛋上帶著些嬰兒肥,介於可愛和美麗之間,卻又漂亮得超乎所有人能想象的極限。
“康斯坦丁因為提前被人催化,所以實力不到其全盛的百分之一,或許連三代種都比不上,而你們這些人靠偷襲才用塊破石頭殺了一個發育不良的小孩,現在竟然還敢幻想同樣的方法能再次起效……”
女孩用腳踩著掙扎的酒德麻衣,不屑地嗤笑道,“儘管諾頓與龍侍融合後仍是半殘的狀態,但你不覺得自己的想法天真到有些可笑嗎?”
“倘若王座上的君主,掌握著權與力的龍王,都如你們想象中那般脆弱,我們又憑什麼作為地火水風,象徵著構成這個世界的基本元素?”女孩輕聲說,用的力氣更大了一些。
彷彿是要誅殺一位膽敢向君王僭越的逆臣,酒德麻衣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被壓迫著,呼吸驟然困難,嘴邊也溢位了猩紅的血液。
但當麻衣的脊椎骨咯吱咯吱的作響,令人懷疑是不是即將要斷成兩截的時候,女孩又猛地收住力,將腳從酒德麻衣的背上移開。
她本來就沒打算殺人,更別說此時旁邊還來了位不速之客。
那是位個子不高的男孩,臉蛋精緻,眉眼間有著女孩似的嫵媚,他好像來得很匆忙,還穿著睡衣。
“權與力,你也信奉權與力麼?”男孩悄無聲息,看著站姿隨意的女孩,笑起來道,“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漂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