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慾就色慾吧,有的用總比沒有好。
而且夏彌想要拔出其他形制的劍當然也能做到。
但許是個子不高的原因,類似日本肋差的短刀,她用起來倒是還挺順手的,暫時不考慮換掉。
“色慾”大約只有小臂長短,刀刃上泛著暗青色的光芒,刀身線條凝鍊,弧度極佳的刃口一點寒星流動,精緻得就像機械腕錶的機芯。
這是一柄可以殺死龍王的絕世好刀。
夏彌眼神肅穆莊重,握緊了短刀的刀柄,高貴的血脈氣息在瞬間就激活了其中寄宿的活靈,一顆心臟突然跳動了起來,是這柄短刀“色慾”的心跳聲,它彷彿活了過來,刀身震顫嗡鳴,演奏著一首暴虐的樂曲。
“我仍然記得我們以鮮血為證的盟約,並誓言與你並肩作戰到鮮血流盡方停止,然而等我再次見到你時,你己經身陷囹圄……”看著諾頓怒目圓睜的面孔,夏彌語氣複雜,“能擋她一劍,你足以自豪了……至於現在,就讓我給你一個龍王該有的死法吧。”
說罷,夏彌將短刀對準諾頓的心口,首首刺了下去。
這一刻,濃郁的血液就好似煙霧一樣騰起,在水流中飄遠。
夏彌看著那雙充斥著暴怒的黃金瞳漸漸無神,最後不知過去了多久……夏彌伸出手將諾頓的眼睛合上,她知道他己經死了。
諾頓永遠地沉眠在了黑暗之中,不會再有一絲一毫復甦的可能。
於是鐵灰色的人影迅速從龍首裡剝離出來,一道平靜的領域將諾頓包裹,無形的偉力下,他悄然地從人變成了一件古銅色的藝術品,血肉凹陷成枯骨,骷髏的眼裡鑲嵌著晶化的眼球,像是一對金色的玻璃珠子。
全身近千塊骨骼,與人類的構造大相徑庭,有的互相融合,有的組成不曾見於任何教科書的器官,背後兩束細骨像是扇子般開啟,那是他的雙翼。
他的雙臂伸開抓住了身後的翼骨,骷髏低垂,就像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龍骨十字。
“抱歉,諾頓,”夏彌嗓子生澀地道,嘴角突然溢位鮮血。
然後她又痛苦地皺起眉頭,在水中猛地咳嗽一聲,噴出了一大蓬殷紅的血液,如水母般散開。
顯然,因為違背了盟約,她遭到了極為嚴重的反噬,氣息在一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這時候只要隨便來個三代種,就能喜提雙份的龍骨套餐。
但夏彌可不會給別人這樣的機會,她深深看一眼站在遠處,安安靜靜,不說話也不做什麼的男孩。
夏彌輕嘖了一聲,竟將背上的七宗罪扔給男孩,然後在他默然的視線中,抱著古銅色的龍骨十字擺動雙腿,上浮到水面。
“既然己經被她教訓過好幾次了,那你應該也知道這柄武器該對準誰,又不該對準誰了……”
這是女孩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沉著臉的男孩聽完後,冷笑了聲,他用手摩挲著七宗罪的金屬外殼,指尖在那道以龍文鐫刻的“凡王之血,必以劍終”的小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目光也隨之漸漸悠遠,好像回到了那些千年前的過去……
……
摩尼亞赫號從長江通向大海後,天空烏雲密佈,又下起了雨。
經歷了一場大戰,所有人都很疲憊,他們靠在底艙的牆壁上,眼皮子都似是在打架,但他們卻仍然不讓自己睡去,除了要維持船的航行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