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經房後,林厭和墨淵並未停留,而是沿著甬道,繼續向洞府深處探索。他們避開了幾處明顯的陷阱,又解決了兩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實力不弱的機關傀儡獸,終於來到了甬道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石門面前。
石門前,站著十幾個修士,包括青雲宗那名領隊。十幾人正在探索 如何開啟石門。
這扇石門,比之前所有的石門都要高大厚重,門上雕刻著一幅幅古老的圖騰,有手持戰戟、腳踏蛟龍的勇士,也有面目猙獰、被鎖鏈束縛的妖魔,散發出一股蒼茫、肅殺的氣息。
“這裡,應該就是主室了。”墨淵看著那扇石門,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林厭點了點頭,也走上前去,嘗試著推動石門。石門紋絲不動。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門上的圖騰,發現那些圖騰的線條,似乎構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禁制。
“這禁制,似乎需要特定的‘信物’才能開啟。”林厭皺眉道。
墨淵也湊上前,研究了一番,忽然笑道:“林兄,你試試用你之前得到的那塊戰戟碎片,貼近石門上的戰戟圖騰看看。”
林厭心中一動,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得自瀚海秘境戰殿的、巴掌大小的青銅色金屬碎片,將其貼近石門上那幅手持戰戟的勇士圖騰。
當碎片接觸到圖騰的瞬間,石門上的禁制,驟然亮起!那幅手持戰戟的勇士圖騰,彷彿活過來了一般,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緊接著,整扇石門,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緩緩向兩側開啟!
“果然如此!”墨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這洞府的主人,與那瀚海秘境,恐怕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主室的空間,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大。室內的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中央一個石臺,石臺上,盤膝坐著一名已經坐化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者遺骸。老者身上穿著一件已經風化了大半的青色道袍,雖然肉身早已腐朽,但骨骼卻依舊晶瑩剔透,隱隱散發出玉石般的光澤,顯示出其生前不凡的修為。
在老者的遺骸前,靜靜地放著一枚玉簡。而在老者遺骸的手中,則緊握著一柄通體呈暗青銅色、造型古樸、散發著凜冽殺氣的戰戟!那戰戟,比林厭之前得到的碎片,要大得多,也完整得多!顯然,這才是那件兵器的本體!
二人正想上前詳細觀看。
“二位,見者有份,這等重寶,可不好獨吞啊。”
青雲宗的周姓領隊不知何時其他十幾名修士逼近了三步,他身後那些人眼神灼熱,手中法器已然悄然出鞘。
周領隊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柄暗青銅戰戟和玉簡,嘴角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洞府的傳承與兵刃,我青雲宗既然也出了一份力,理應有份參詳。二位若是大方,不妨將玉簡和戰戟都取出來,咱們一同觀看?”
他話說得客氣,但語氣中的威脅意味昭然若揭,身後那五六名修士散開成半弧形,封住了石臺兩側的退路。
墨淵卻笑了,他本就生得面容清秀,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看似人畜無害,可林厭注意到他的右手袖口處正無聲無息地滲出一縷極淡的碧綠色霧氣,霧氣極薄,混在室內的陰涼空氣中幾不可辨。
“道友說得有道理。”墨淵的聲音不疾不徐,“見者有份,天經地義。”
他往前邁了一步,恰好將林厭擋在身後。那縷碧綠霧氣自他袖底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須臾間便漫過了周領隊一行人的腳下。
“只是——”墨淵話鋒一轉,笑意未減,眼底卻寒芒乍現,“即是遺物,他老人家留給誰,那是他的事。你我都是後輩,強取豪奪,怕是不太合適吧?”
周領隊眉頭一擰,正要發作,忽然覺得腳踝處傳來一陣酥麻,低頭一看,那縷碧綠霧氣正順著褲管攀附而上!他臉色劇變,慌忙運功逼毒,卻只覺得那霧氣如同附骨之疽般刁鑽,竟沿著經脈逆流而上,丹田處一陣刺痛!
“毒霧!”身後一名修士已驚撥出聲,踉蹌後退,臉色青白交替,顯然也中了招。
“放心,只是‘千絲瘴’,一時半刻死不了人。”墨淵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指尖又凝出一縷更濃的碧綠菸絲,在身前緩緩繞了一圈,“但若是再靠近一步,下一輪的‘碧磷噬心散’我可就沒這麼有分寸了。”
他話音落下,那縷碧綠菸絲便如蛇信般在半空中微微顫動,散發著甜膩而危險的香氣。周領隊及其他散修眾人等面色鐵青,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半步。
他們不是沒有防備,但這毒霧來得悄無聲息,連築基後期的周領隊都著了道,若墨淵當真心狠手辣,在這密閉主室中散開劇毒,誰都討不了好去。
“你——”周領隊怒目而視,卻終究沒敢再上前。他一咬牙,收了法器,冷冷道,“好!今日算你狠!但出了這洞府,咱們的賬再慢慢算!”說罷帶著眾人退到主室另一側,各自盤膝逼毒。
林厭和墨淵,先是恭敬地對著那遺骸行了一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玉簡,將神念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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