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內的清算和重組,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對於林厭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救治沈夜。
在雲鶴真人的默許和幫助下,林厭將依舊昏迷不醒的沈夜,小心翼翼地轉移到了百草園他那間簡陋的修煉靜室之中。
他將那枚已經嵌入地下的玄陰玉髓,重新調整了位置,使其散發出的玄陰之氣,能夠最大限度地滋養沈夜那殘破的身體。他又將沈夜從海外帶回來的、以及自己剩餘的所有療傷和固本的靈藥,毫不吝嗇地取了出來,或喂服,或外敷,或用靈力化開,匯入沈夜體內。
然而,沈夜的傷勢,實在太重了。
他強行燃燒精血和生命力,施展禁忌秘術,又硬抗了玄明真人臨反噬前的一擊,最後還傾盡全力,完成了那道封印。他體內的金丹,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道基嚴重受損。若非他本身修為深厚,又修煉了《夜巡秘典》中的一些保命秘法,恐怕當時就已經隕落了。
雲鶴真人也來看過沈夜幾次,每次都是搖頭嘆息。
“他這傷勢,太過棘手,金丹裂痕,道基受損,已經傷及了本源。除非能找到傳說中那種能夠修補道基、重塑金丹的逆天神物,否則……他恐怕很難醒過來了。”雲鶴真人語氣沉重地說道,“就算能僥倖醒來,他的一身修為,恐怕也要跌落大半,甚至可能……徹底淪為廢人。”
林厭聽完,心如刀絞。
他將沈夜安置在玄陰玉髓之上,又在他周圍,佈下了一個簡易的聚靈陣,確保他能夠持續地吸收到精純的靈氣。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為沈夜梳理體內的經絡,將藥力化開,滋潤他受損的臟腑和金丹。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棄,沈夜,就一定會有醒來的一天!
落星崖一役,雖然慘烈,但林厭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是他,最先發現了黑沼洞的異常;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奪回了關鍵的魔晶;也是他,在最後的決戰中,與沈夜、蘇婉清聯手,重創了玄明真人,為封印心魔分身,創造了決定性的條件。
他的名字,不再僅僅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體修”,而是成為了力挽狂瀾的英雄。
風波平息後不久,掌門真人親自在議事大殿,召見了林厭。
大殿內,掌門高坐主位,兩側站著雲鶴真人等幾位太上長老和核心高層。林厭雖然身上傷勢還未痊癒,但依舊挺直腰背,不卑不亢地走了進去,對著掌門真人,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
“弟子林厭,參見掌門真人。”
掌門真人看著下方這個雖然年輕,但眼神中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堅毅的少年,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林厭,此次落星崖之變,你居功至偉。若非有你,本宗恐怕已遭大難。”掌門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有功必賞,這是我青雲宗立派以來的規矩。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林厭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弟子不敢居功。此次能挫敗玄明陰謀,全賴沈夜前輩捨命相搏,蘇師姐鼎力相助,以及雲鶴真人等前輩及時援手。弟子,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頓了頓,又道:“若掌門真人執意要賞,弟子懇請,能將賞賜,盡數用於沈夜前輩的療傷之用。只要能治好沈夜前輩,弟子,別無他求。”
掌門真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沈夜之事,本座自會傾盡全力,為其尋覓良方。你的功勞,也不能抹殺。”
他揮了揮手,一名侍者立刻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托盤上,放著一枚儲物戒指和一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玉牌。
“這枚儲物戒指中,有十萬貢獻點,以及靈石若干,算是宗門對你此次功勞的基本獎勵。”掌門真人道,“而這枚玉牌,是進入‘宗門寶庫’核心區域的憑證。你可憑此令牌,在寶庫中,任意挑選一件寶物,無論是功法、法器還是天材地寶,皆可。”
十萬貢獻點!任意挑選一件寶物!
這個賞賜,不可謂不豐厚!即使是許多長老,都會為之眼紅!
林厭心中也是一動,但他並沒有立刻表現出欣喜若狂的樣子,而是再次對著掌門真人,躬身行禮:“多謝掌門真人厚賜!”
當他從議事大殿走出來時,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無論內門外門,都紛紛停下腳步,用敬畏和欽佩的目光看著他,主動向他行禮問好。
林厭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青雲宗的地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凌的雜役弟子,而是真正成為了宗門內,舉足輕重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