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了紫霄宗的凌霄,林厭繼續穩步向上攀登。
天梯六千階,壓力已經大到足以讓一般的築基後期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舉步維艱。
林厭也感覺到了一些壓力,但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如同永不停歇的發動機,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力量。
他體表的淡金色光澤,在壓力的刺激下,變得更加凝練,彷彿給他的身體鍍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金膜。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正以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從容和輕快,一步步地向上走著。
那小和尚,修為看起來並不高,似乎只有築基初期的樣子,但他走在天梯上,卻彷彿如履平地,那些足以讓許多精英弟子都頭疼不已的威壓和幻象,對他似乎毫無影響。
他臉上始終帶著一種平和、寧靜的微笑,彷彿不是在攀登考驗心性的天梯,而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一般。
林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他加快了幾步,追上了那個小和尚。
小和尚似乎感覺到了林厭的到來,他轉過頭,對著林厭,露出一個純淨無瑕的笑容,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有禮了。”
林厭也連忙回了一禮:“小師父有禮了。在下青雲宗林厭,敢問小師父法號?”
“小僧了塵,來自梵音寺。”小和尚的聲音,如同清泉般,帶著一種洗滌人心的力量。
他目光澄澈地看著林厭,微笑道:“施主體魄金剛,煞氣內蘊,顯然是經歷過不少生死搏殺。不過,施主眉宇間,似乎鬱結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煞氣,長此以往,恐傷己身。當修心養性,化解戾氣,方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林厭聞言,心中不由得一震!這小和尚,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內心深處的狀態!自從影老犧牲、沈夜重傷昏迷後,他心中確實一直憋著一股殺意和戾氣,雖然平日裡隱藏得很好,但在這天梯之上,心緒波動,或許還是被這位佛法精深的小和尚,看出了端倪。
他沉默了片刻,對著了塵小和尚,再次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小師父指點。在下,受教了。”
了塵小和尚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林厭點了點頭,便繼續邁著輕快的步伐,向上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靈霧之中。
林厭看著了塵小和尚消失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這小和尚,絕非凡俗。或許,這次九宗會武,能遇到更多像他這樣,深藏不露的奇人異士。
他收斂心神,將那股積鬱的殺意和戾氣,暫時壓制下去,繼續邁著堅定的步伐,向上攀登。
天梯越往上,壓力越大,幻象也越發詭異。林厭看到了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甚至看到了自己突破元嬰、飛昇上界的畫面,但他始終緊守靈臺,不為所動。
九千階之後,每前進一步,都彷彿要耗盡全身的力氣。林厭的呼吸變得粗重,體表的淡金色光澤,也顯得有些明滅不定,但他依舊咬著牙,一步步地,向上挪動著。
終於,在攀登了不知多久之後,他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
在腳步落在天梯之巔的瞬間,那股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壓力,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精純、極其磅礴的天地靈氣,如同醍醐灌頂般,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林厭只覺得渾身舒暢,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他連忙運轉《百劫鍛體術》,引導著這股精純的靈氣,淬鍊己身,鞏固修為。他體內的氣血,變得更加凝練,骨骼上的金色光澤,也變得更加明亮了幾分。
他抬頭看去,只見天梯之巔,是一片巨大的、由白雲凝聚而成的平臺。平臺上,已經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十名修士,都是成功登頂的各宗精英。
而站在最前方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梵音寺的了塵和尚,他雙掌合十,淡然然而立,臉色稍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顯然消耗不小。
另一個,則是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身材高挑、面容冷豔、揹負一柄與她身高相仿的黑色重劍的女子。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沉穩而凌厲,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顯然也是一位實力極其強悍的體修或劍修。
林厭記得蘇婉清介紹過,玄天宗這一代的首席弟子,似乎就是一位女劍修,名為“冷月”。看來,就是她了。
林厭是第三個登頂的,這個成績,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自己能進入前十就不錯了。看來,煉體七重帶來的提升,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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