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林厭蹲在藥田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幾株清心草，活了！
不是一般的活，是精神得不行！三天前還蔫頭耷腦、葉子發黃的鬼樣子，現在全變了。葉片支稜著，綠得能滴油，邊緣那點黃色早沒影了。葉脈在陽光下透著光，清晰有力。整株草都大了一圈，看著就生機勃勃。
“我滴個乖乖……”林厭喃喃自語，伸手想摸，又怕摸壞了。沈夜那法子，真神了！
就一點竹葉露，加點破土灰，攪和攪和噴一噴，效果比丹房發的靈液還好！這要是讓管事的知道……
想到王胖子，林厭一個激靈。對了，那死胖子說今天要來檢查地窖清理情況！
他趕緊起身，環顧藥園。地窖那邊已經清理乾淨，蓋了塊新木板，看著整齊不少。可王胖子那眼睛毒得很，萬一又挑刺……
怕什麼來什麼。剛過晌午，王胖子那圓滾滾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籬笆門外。今天他倒沒帶跟班，就一個人，揹著雙手，邁著八字步晃悠進來。
“林厭！”王胖子老遠就喊，聲音拖著長腔。
“在，王管事！”林厭小跑過去，低著頭。
王胖子沒急著看地窖，那雙綠豆眼先在藥園裡掃了一圈。當目光落到第七畦清心草上時，他猛地頓住了。
“嗯？”王胖子眯起眼，邁步走過去，湊近了看。看了幾秒，又退後兩步，再看看旁邊幾畦清心草，來回對比。
“林厭！”他猛地轉頭，盯著林厭，眼神狐疑，“這幾株清心草，怎麼回事？”
林厭心裡咯噔一下，臉上裝出茫然：“啊？什麼怎麼回事？”
“少給老子裝蒜！”王胖子指著那幾株格外精神的清心草，“前幾日我來，這幾株還半死不活！這才幾天，長這麼旺？你偷用靈肥了？”
“沒有！絕對沒有！”林厭連連擺手，一臉委屈，“管事明鑑，我哪有錢買靈肥？月例都不夠吃飯的……”
“那這怎麼回事？”王胖子不信，彎腰抓起一把清心草根部的土，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土也沒換……說！是不是偷了丹房的‘青木靈液’？”
“真沒有！”林厭急得腦門冒汗，忽然靈機一動，想起沈夜說的那個理由，連忙道：“可能是……可能是前幾天下雨，地氣通了？或者……或者是這清心草自己緩過來了？靈植手冊上說，有時候靈草也會自我調理……”
“放屁！”王胖子啐了一口，“自我調理？我怎麼沒見別的草調理成這樣？”
他盯著林厭，上下打量，像是要把他看穿。林厭低著頭，手心裡全是汗。
忽然，王胖子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地窖方向：“地窖清了？”
“清了清了！按您吩咐，清理得乾乾淨淨！”林厭連忙引路。
王胖子走到地窖邊，掀開新木板，探頭往下看。裡面果然空了，只有潮溼的土壁，異味也淡了不少。他看了幾眼，沒發現什麼異常，眉頭卻皺得更緊。
清理地窖……清心草好轉……這麼巧？
他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又看向那幾株精神抖擻的清心草，再看看一臉忐忑的林厭。這小子，肯定有問題！但問題在哪兒？偷靈肥？不像，他窮得叮噹響。有別的門路？一個偽靈根廢柴，誰搭理他？
“行，清理得還行。”王胖子壓下心頭疑慮，暫時找不出破綻，但疑心已經種下了。他冷哼一聲：“這幾株清心草長得好，算你走運。不過別得意，這個月的收成要是少一株，扣你靈石！”
“是是是，一定不少！”林厭連忙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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