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們後面。
冷峻修士一到藥園,就直奔發現兔屍的雜物堆角落,仔細勘察。又讓周管事帶著,查看了整個藥園,尤其是後山方向。
“屍體初步查驗,確為低等魔化,應是沾染了外洩的陰煞魔氣所致。魔氣來源不明,但此地陰氣偏重,地脈或有異常。”冷峻修士檢查完畢,對周管事冷冷道,“周柏,你身為碎星峰藥園管事,監管不力,致使魔物潛入院落,你可知罪?”
周管事噗通一聲跪下了,冷汗直流:“弟子知罪!弟子失察!請師兄責罰!”
“責罰?”冷峻修士冷哼一聲,“幸好此次只是低等魔化野兔,未造成傷亡。若是更兇悍的魔物,傷及宗門弟子,你擔待得起嗎?”
“是是是,弟子知錯!弟子一定加強巡視,絕不讓類似事情再發生!”周管事磕頭如搗蒜。
“加強巡視?就憑你?”冷峻修士目光掃過一旁噤若寒蟬的阿福阿貴,眼神更加不屑,“從今日起,執法堂會加派一隊弟子,日夜巡視碎星峰後山及周邊區域。你等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誤!若再發現任何異常,立刻上報,不得隱瞞!”
“是是是!弟子一定配合!一定上報!”周管事連連保證。
“另外,”冷峻修士看向那具兔屍,眉頭微皺,“魔氣來源必須查清。近期,你約束好手下雜役,無事不得進入後山深處。若有可疑人物或異動,立即稟報!”
“弟子明白!”
冷峻修士不再多言,帶著手下和那盒兔屍,轉身離去。留下週管事癱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阿福阿貴趕緊上前攙扶。
“管事,沒事吧?”
“滾開!”周管事一把推開他們,臉色鐵青,眼神里又是後怕又是怨毒,“媽的,真倒黴!王胖子死在這兒,老子剛來,又碰上這破事!肯定是這地方風水不好!還有你們兩個廢物!連只死兔子都看不住,讓它跑進來!”
他把火全撒在阿福阿貴頭上。阿福阿貴不敢吭聲,低著頭捱罵。
林厭躲在遠處看著,心裡冷笑。周扒皮,這下夠你喝一壺的了。被執法堂當眾訓斥,還要配合巡邏,以後想搞小動作就難了。
更重要的是,宗門已經介入。雖然只是加強巡邏,調查魔氣來源,但這意味著碎星峰正式進入了宗門的“監控”範圍。對地下的沈夜來說,是更大的壓力,但也是變相的保護——在查清魔氣來源前,周管事絕不敢再輕易對藥園,尤其是對地窖附近,動什麼歪心思了。
而且,有執法堂弟子日夜巡邏,那些散溢的陰煞魔氣,以及可能出現的魔化生物,也會被第一時間發現和處理,降低了魔氣擴散失控的風險。
一石二鳥。既敲打了周管事,穩住了藥園的局面,又借宗門之力,遏制了魔氣散溢的危機。
沈夜的“借刀之計”,果然高明。
只是……執法堂要查魔氣來源。他們會不會查到地窖?查到石室封印?
林厭心裡那根弦,依舊繃著。危機只是暫時轉移,並未解除。
他悄悄退回自己窩棚。接下來,必須更加小心。執法堂的人可不是周管事那種貨色,稍有破綻,就可能萬劫不復。
夜,很快降臨。
林厭能聽到,後山方向,隱隱傳來執法堂弟子巡邏的腳步聲和交談聲。藥園周圍,多了許多雙眼睛。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耳朵卻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地窖下,沈夜應該也感知到了這一切。不知道他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無論如何,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裝慫”,繼續苦練,等待沈夜的下一步指示,或者……等待新的變數。
。靜平再不,晚夜的峰星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