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崩山勁·裂石”,他沒有練,沈夜叮囑過,每日不可過五十次,以免傷身。他留著這五十次的機會,準備在對練中,在沈夜身上,榨出更多東西。
夜色漸深,他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息。汗水早已溼透衣衫,身上又添了許多新的擦傷和淤青,但他眼神亮得嚇人。
還不夠!遠遠不夠!
蘇婉清煉氣巔峰,身法、法術、見識,都遠非他能比。想要在她眼皮底下瞞天過海,甚至將來有朝一日能與她平等對話,他現在這點進步,杯水車薪。
必須更快!必須更險!
他想起沈夜提過的,關於“燃血訣”和融合“萬物靈性”的設想,那是搏命之術,是捷徑,但也是絕路。之前他覺得還遠,但現在……
“或許,可以提前做些準備了……”林厭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停留,返回藥園。巡邏的腳步聲剛過,他像道影子滑進地窖。
石室裡,沈夜依舊在調息。感受到林厭進來,他睜開眼。
“沈兄,”林厭不等沈夜詢問,直接說道,“今日蘇婉清又來了,單獨找我,詢問後山異常,還給了預警符。她懷疑我,在試探。我們時間不多了。”
他將下午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擔憂,快速說了一遍。
沈夜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卻彷彿有幽暗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蘇婉清……果然不會輕易罷休。”沈夜聲音低沉,“她靈覺敏銳,執著認真,既然起了疑心,不查出點東西,不會收手。預警符……既是保護,也是枷鎖,你一旦激發,她瞬息可至,屆時,此地恐難遮掩。”
林厭心頭一沉。果然,連沈夜都覺得麻煩。
“沈兄,地下的封印和魔氣,近期真的穩定了嗎?蘇婉清說監測到陰煞之氣有擴散跡象……”林厭最擔心這個。
沈夜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石臺,緩緩搖頭:“封印之力,在緩慢流失,此乃大勢,非我所能逆轉。我前次療傷,雖抽取部分餘力,暫時穩住,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些許陰煞散溢,被監測到,不足為奇,只要不出現新的魔化生物,或大規模異動,她暫時查不到這裡。”
暫時查不到……那就是說,隱患一直都在,而且可能越來越嚴重。
“我明白了。”林厭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必須在蘇婉清找到確鑿證據,或者封印徹底失控之前,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或者……離開這裡。”
“離開?”沈夜看了他一眼,“你能去哪裡?”
林厭啞然。是啊,他能去哪?一個雜役,離開青雲宗,天下雖大,卻無他立錐之地。
“唯有向前。”沈夜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外門大比,是你目前唯一的機會。殺入內門,獲得宗門正式弟子身份,屆時,蘇婉清即便有所懷疑,沒有確鑿證據,也不敢輕易動你,而我……傷勢若能在兩月內恢復三成,亦有自保之力。”
又是外門大比!又是實力!
“我定當竭盡全力!”林厭握緊拳頭。
“嗯。”沈夜點頭,“你今日心緒不寧,對練效果恐不佳,先調息靜心,明日再練。另外,關於‘燃血訣’與‘靈性’融合之事,你可開始做些前期準備,選一種你最熟悉、感悟最深的‘靈性’,嘗試將其‘神韻’剝離,用心神溫養,使其與你的‘意’初步相合。切記,不可操之過急,此過程兇險,需水到渠成。”
開始準備“燃血訣”和“靈性”融合了?林厭精神一振,這說明,沈夜也覺得時間緊迫,要上強度了!
“是!我定當小心!”林厭重重點頭。
“另外,”沈夜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石臺那片乾涸的黑色汙漬上,眼神凝重,“地下的封印,還是要重新再處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