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腦中還是沒有想起在哪聞過。
王韜和李玉蓮的冷嘲熱諷,他充耳不聞。白天,他依舊一絲不苟地完成分內的工作,甚至比往常更加細緻。但當夜深人靜,百草園陷入沉寂之後,他便悄然起身,來到那三株枯萎的玉髓芝旁,開始他的秘密探查。
第一夜,他藉著朦朧的月光,先是仔細觀察了那三株玉髓芝的葉片和菌蓋,除了邊緣捲曲發黃和那灰黑色的斑點,並無其他明顯異常。他又用指尖輕輕按壓芝體,感覺質地有些發軟,失去了應有的彈性和緊實感。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株枯萎最嚴重的玉髓芝,連同一小片周圍的土壤,一起挖了出來,他動作極輕,生怕破壞了可能存在的任何線索。
他將玉髓芝放在一塊乾淨的白布上,又仔細檢查了挖出的土壤,土壤顏色正常,溼度適中,銀光沙也分佈均勻,看不出什麼問題。
問題,很可能出在根部。
林厭拿起那株玉髓芝,將其翻轉,仔細觀察其根部,玉髓芝的根系並不發達,只是一些細密的白黃色菌絲,纏繞在土壤顆粒和銀光沙之間。
起初,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但當他將菌絲放在月光下,眯起眼睛,仔細分辨時,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幾根主要的菌絲末端,靠近根部的位置,他發現了一些極其細微、幾乎難以用肉眼察覺的——啃噬痕跡!
那些痕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用比針尖還小的牙齒,在菌絲上輕輕咬了幾口,留下了一些微不可見的缺口和毛糙的邊緣,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將其當成菌絲自然老化或損傷。
是蟲害!而且是某種極其微小、隱蔽的害蟲!
林厭心頭一震,他立刻聯想到了白天聞到的那股若有若無的、帶著腐敗和甜腥的氣息。那氣息,似乎也與這些細微的啃噬痕跡,有著某種聯絡。
他放下這株玉髓芝,又挖出了另外兩株枯萎的,仔細檢查它們的根系。果然,在另外兩株的菌絲上,也發現了類似的、極其細微的啃噬痕跡!
不是病害,是蟲害!但是,什麼蟲子,能如此隱蔽地啃噬玉髓芝的根系,卻不留下明顯的蟲體或排洩物?而且,為什麼只有這三株受害,旁邊的玉髓芝卻安然無恙?
林厭又檢查了挖出的土壤,試圖尋找蟲子的蹤跡,他用一根細小的木棍,將土壤一點點撥開,仔細搜尋。但找了半天,別說蟲子,連一顆蟲卵都沒有發現。
他想了想,又將那帶有灰黑色斑點的芝體切片,放在鼻尖仔細嗅聞,那股腐敗甜腥的氣息,似乎就是從斑點處散發出來的。他心中一動,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切片——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麻痺感的陰涼之意,順著舌尖蔓延開來。
有毒?還是……某種特殊的分泌物?
他將切片小心包好,又將挖出的土壤重新填回,儘量恢復原狀。
回到小木屋,他坐在桌前,就著油燈,仔細回想著今天的發現。
根系有細微啃噬痕跡,土中有極淡腥氣,非病害,似蟲害,但常規驅蟲法無效,且蟲體難覓……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碎星峰藥園時,曾聽一些老雜役提過,有些極其罕見的寄生性或腐生性靈蟲,體型極小,行動隱蔽,專門以某些靈草的根系或汁液為食,初期極難察覺,等發現症狀時,往往已經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難道,是遇到了這種罕見的靈蟲?
他眉頭緊鎖,如果是這樣,那問題就棘手了。他對靈蟲的瞭解,幾乎是一片空白。而且,趙長老只給了三天時間,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學會辨識和治療這種罕見的蟲害。
他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目光無意中掃過桌上那包從玉髓芝上刮下的、帶有灰黑色斑點的粉末。
他拿起那包粉末,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那股腐敗甜腥的氣息,依舊存在。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種氣息,如果是蟲子留下的,那蟲子本身,會不會也對這種氣息……有所偏好?或者,這種氣息,本身就是蟲子分泌出來的?
如果能找到這種氣息的來源,或者,找到吸引這種蟲子的東西,是不是就能……將它們引出來?
。生萌中心他在,頭念的膽大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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