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百草園徹底陷入了沉寂。
林厭確認周圍無人窺探後,才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從思過崖得到的青銅令牌。令牌在昏暗的油燈光暈下,泛著幽暗古樸的金屬光澤,上面的“夜巡”二字,彷彿沉澱了無數歲月的風霜。
他將令牌放在掌心,先是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嘗試著,將一絲極其微弱的、透過《靈犀訣》凝聚起來的精純神念,緩緩注入令牌之中。
他期待著,令牌能像一些傳說中的法器那樣,對他的神念或靈力,產生某種反應。
然而,片刻之後,他失望了。
令牌如同真正的凡鐵,對他的神念試探,毫無反應。他又嘗試著,將一絲從空氣中汲取的、極其駁雜稀薄的靈氣,注入令牌。依舊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這塊令牌,彷彿就是一塊普通的、年代久遠的青銅殘片,除了質地堅硬、刻字古樸之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林厭皺起眉頭。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令牌?思過崖上,怎麼會有一塊普通的令牌,被藏在崖壁之中?而且,它為什麼會引動沈夜留下的幽影哨?
他想了想,將幽影哨從脖子上取下,然後將青銅令牌和幽影哨,緩緩靠近。
就在兩者相距不足三寸時,幽影哨那漆黑的骨質表面,忽然再次泛起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光澤。同時,林厭能清晰地感覺到,幽影哨內部,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發出一種極其低沉、人耳無法捕捉、但神念可以清晰感知的共鳴!
而那塊青銅令牌,在幽影哨靠近時,表面的銅綠似乎也微微閃爍了一下,雖然極其短暫,但林厭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它們之間,確實存在著某種聯絡!
但這種聯絡,似乎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激發。單純的靈氣或神念輸入,無法啟動令牌,只有靠近幽影哨時,才會產生共鳴。
林厭又嘗試著,將幽影哨貼近令牌,甚至將令牌貼在眉心,試圖以更強的神念去感應。但除了那股共鳴感之外,他無法從令牌中獲得任何資訊,也無法驅動它。
這塊令牌,彷彿是一個沉睡的、需要特定鑰匙才能開啟的寶藏。而幽影哨,可能就是那把鑰匙的一部分,或者,是感應其存在的信標。
林厭將令牌和骨哨都小心收好,貼身放著。他能感覺到,兩者之間那微弱的共鳴,如同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將這兩件看似不相干的物品,聯絡在了一起。
“夜巡……”林厭低聲自語,眼神深邃。
這塊令牌,肯定與沈夜前輩有關,甚至可能涉及到他所說的“舊事”。但現在,他掌握的資訊太少,無法解開其中的秘密。
或許,等沈夜歸來,一切就能揭曉。
又或許,他需要在百草園的藏書樓中,或者在其他地方,找到更多關於“夜巡”的線索。
他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修煉上。
實力的提升,才是解開一切謎團的基礎。
他拿起《基礎體術詳解》,翻到關於“氣血搬運”和“筋膜震盪”的篇章,開始仔細研讀,並在腦海中,默默推演著修煉的步驟和要點。
青銅令牌的秘密,暫時擱置。
但他知道,這塊令牌,遲早會派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