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針,刺穿著林厭的皮膚。他緊緊抱著一塊漂浮的朽木,在黑暗而湍急的暗河中,隨波逐流。
蘇婉清施展著避水訣,周身籠罩著一個淡藍色的氣泡,在水流中相對從容一些,但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這樣在水中漂流,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不僅體力消耗巨大,而且隨時可能遭遇水下妖獸的攻擊。
“師姐,我們得弄個筏子!”林厭在湍急的水流中,大聲喊道。
蘇婉清點了點頭,目光掃視著兩岸。幸運的是,暗河兩岸,不時能看到一些被水流沖刷下來的枯木和藤蔓。
兩人奮力遊向岸邊,收集了一些相對粗壯的枯木,用堅韌的藤蔓,飛快地捆紮成一個簡易的木筏。雖然簡陋,但足以讓他們暫時脫離冰冷的河水,節省體力。
木筏在湍急的暗河中,如同脫韁的野馬,順流而下,速度極快。兩人站在木筏上,各自手持一根長長的樹枝,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方向,避免木筏撞上兩岸的岩石或暗礁。
黑暗中,只有水流聲和木筏劃過水面的聲音。熒光苔的光芒,越來越稀疏,周圍的光線,也越來越昏暗,彷彿,他們正在駛向一個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世界。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就這樣順流而下,平安到達出口時,異變突生!
“嘩啦!”
一聲巨大的水響!一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漆黑鱗甲、頭部扁平、長著密密麻麻鋒利牙齒的怪魚,猛地從水下竄出,張開血盆大口,帶著一股腥風,狠狠咬向木筏上的林厭!
“小心!”蘇婉清厲喝一聲,手中短劍瞬間出鞘,一道凌厲的劍氣,斬向那怪魚的頭部!
“鐺!”劍氣斬在怪魚漆黑的鱗甲上,竟然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那怪魚的防禦力,竟然如此驚人!
林厭也反應極快,在那怪魚咬來的瞬間,腳下猛地一蹬木筏,身體向後躍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咬!同時,他蓄勢待發的右拳,狠狠轟向怪魚的眼睛!
“嘭!”林厭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怪魚的眼眶上!那怪魚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狠狠抽向木筏!
“咔嚓!”木筏哪裡經得起如此猛烈的撞擊,瞬間被抽得四分五裂!林厭和蘇婉清,都被震得掉入了水中!
“孽畜!”蘇婉清在水中穩住身形,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短劍劍身上,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霜!她一劍刺出,劍尖凝聚出一道冰藍色的、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錐,如同流星趕月,狠狠刺向那怪魚張開的巨口!
這一劍,又快又狠!那怪魚剛剛被林厭打痛了眼睛,正處於暴怒狀態,根本沒來得及躲避,便被那道冰錐,狠狠地刺入了喉嚨之中!
“噗嗤!”冰錐入肉,鮮血迸濺!那怪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水中瘋狂地翻滾、掙扎,掀起巨大的浪花。
蘇婉清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立刻拉著林厭,向著岸邊游去。
那怪魚掙扎了片刻,終於力竭,肚皮一翻,浮在了水面上,徹底沒了聲息。
兩人爬上溼滑的河岸,都累得氣喘吁吁。林厭的左臂,在剛才躲避怪魚攻擊時,被一塊尖銳的岩石劃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染紅了衣袖。他本就舊傷未愈,這一下,更是傷上加傷,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蘇婉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剛才那一劍,顯然也消耗了她不少靈力。她看到林厭手臂上的傷口,二話不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清香的療傷丹藥,遞給他:“吃了它,止血療傷的。”
林厭接過丹藥,也沒有客氣,直接吞服了下去。一股溫熱的藥力,瞬間在體內化開,流向四肢百骸。手臂上傷口的流血,很快就止住了,一股清涼的感覺,緩解了疼痛。
“謝謝師姐。”林厭感激道。
“不必謝我,我們是戰友。”蘇婉清搖了搖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水面,“這暗河中的妖獸,比我想象的要多,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重新紮一個筏子。”
林厭點了點頭,他掙扎著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漂浮在河面上的巨大怪魚屍體,心中一陣後怕。
這霧隱峽谷的地下暗河,果然危機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