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指導,如同醍醐灌頂,讓林厭對體術的理解,上升了一個全新的臺階。他廢寢忘食地練習著“碎嶽拳”和“遊影步”,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這天下午,林厭正在木屋後的空地上,一遍遍地練習著“遊影步”,力求將步伐的轉換和身體的協調性,提升到更加流暢自如的程度。
一道清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空地邊緣。
林厭停下腳步,轉頭看去,只見蘇婉清正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藍色長裙,比起之前那身玄黑色的執法堂勁裝,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她的臉色,也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白皙紅潤,顯然這段時間休養得不錯。
“蘇師姐?”林厭有些意外,連忙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你的禁足令解除了?”
“嗯,昨天剛解除的。”蘇婉清點了點頭,目光在林厭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幾天不見,你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沒有荒廢。”
“師姐過獎了,只是僥倖有所感悟罷了。”林厭謙虛道,心中卻有些好奇蘇婉清的來意,她剛剛解除禁足,就第一時間來找自己,肯定不只是為了敘舊。
果然,蘇婉清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道:“我這次來,表面上是奉吳長老之命,來與你‘核對證詞’,完善孫伯陽案的卷宗,但實際上,我是想來提醒你一件事。”
林厭心中一凜:“什麼事?”
“刑堂雖然暫時由吳長老代管,但孫伯陽在刑堂經營數十年,黨羽眾多,盤根錯節。”蘇婉清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他雖然倒了,但他的那些餘黨,並沒有被完全清除。這些人,如今雖然表面上偃旗息鼓,但暗地裡,恐怕正在蠢蠢欲動,想要尋找機會,為孫伯陽翻案,或者時刻準備對我們進行報復。”
林厭聞言,心中一沉,他這幾天只顧著修煉,差點忽略了這茬。孫伯陽雖然被收押,但他的影響力還在,他的那些黨羽,絕不會甘心失敗。
“師姐提醒得是。”林厭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加倍小心的。”
“嗯。”蘇婉清點了點頭,又道,“另外,我還聽說,吳長老正在全力追查孫伯陽與幽冥教勾結的細節,以及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但進展似乎並不順利,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暗中阻撓調查。”
她看向林厭,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我懷疑,孫伯陽背後那條大魚,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還要難以撼動。我們雖然贏了一局,但真正的戰鬥,恐怕才剛剛開始。”
林厭沉默了,他知道,蘇婉清所說的“大魚”,很可能就是沈夜提到的太上長老。但他不能直接告訴蘇婉清,以免將她捲入更深的危險之中。
“師姐放心,我會小心的。”林厭再次保證道,“我們既然能扳倒孫伯陽,就一定有辦法,將他背後的人,也揪出來!”
蘇婉清看著他眼中那抹堅定的光芒,心中似乎也安定了一些。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林厭站在空地上,看著蘇婉清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
蘇婉清的提醒,讓他再次意識到了現實的嚴峻。
孫伯陽的餘黨,幽冥教的威脅,太上長老的陰影……這些危險,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撲出來,給予他致命一擊。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修煉《百劫鍛體術》而日益強大的氣血之力。
唯有變強,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