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運算元離去後,篝火旁的眾人,久久無言。
“道果”、“收割”、“封印瓦解”……這些詞語,如同千斤重擔,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天運算元前輩的話,可信嗎?”陳銘忍不住問道,他畢竟年輕,對於這種關乎整個世界存亡的大事,本能地感到一絲懷疑。
“天機閣,從不妄言。”雲鶴真人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更何況,是那位傳說中的天運算元親自現身,他的話,恐怕八九不離十。”
他看向眾人,繼續道:“其實,關於‘上界收割’的說法,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中,也曾有過零星記載。只是,年代太過久遠,很多人都將其當做傳說,未曾當真。如今看來,那些傳說,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蘇婉清蹙眉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些飛昇上界的前輩們……”
“恐怕,也凶多吉少。”雲鶴真人搖了搖頭,“所謂的‘飛昇’,或許,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獻祭’罷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林厭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天運算元前輩臨走前,還留下了一樣東西。”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玉簡,神念探入其中。
玉簡中,記錄了大量的資訊,那是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案例——近千年來,下界一些天賦異稟、修為突飛猛進的修士,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要麼突然失蹤,要麼離奇暴斃,要麼在渡劫時詭異失敗……
而這些案例的共同點是——他們在出事前,都曾表現出遠超同階的實力和氣運,都曾被看作是“有望飛昇”的天才!
玉簡的最後,是天運算元留下的一段話:
“絕地天通,既是封鎖,亦是保護,封印若破,收割將至。老朽以天機術推演,百年之內,兩界屏障必將出現大規模裂縫,屆時,便是收割開始之日,留給下界的時間,不多了。望爾等,早做準備。”
林厭看完玉簡中的內容,緩緩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將玉簡遞給雲鶴真人。雲鶴真人看完後,也是臉色鐵青,久久不語。
篝火,噼啪作響。
夜色,更加深沉了。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席捲整個大陸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而他們,正站在風暴的邊緣。
第二天一早,雲鶴真人便帶著陳銘和楚驚雲,加緊修復飛舟,林厭和蘇婉清則負責在周圍警戒,以防有魔物或其他危險靠近。
好在,這片山林雖然偏僻,但似乎並未受到墜龍淵魔氣的直接影響。經過兩天的緊張搶修,飛舟終於被勉強修復,雖然無法恢復到全盛狀態,但至少能夠支撐他們飛回東域了。
第三天清晨,殘破的飛舟再次升空,朝著東域的方向,緩緩駛去。
歸途,原本應該充滿喜悅和期待,但此刻,飛舟上的氣氛,卻異常沉重。
沿途所見,讓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更加壓抑。
他們看到,原本平靜的村莊,被一群低階魔物襲擊,房屋倒塌,屍橫遍野;他們看到,一些原本靈氣充沛的山脈,出現了詭異的黑色斑點,草木枯萎,鳥獸絕跡;他們還看到,天空中,偶爾會出現一些扭曲的、不正常的空間波動,雖然轉瞬即逝,但卻讓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墜龍淵的事件,果然不是孤例。
整個大陸,彷彿都在慢慢地“生病”,那些潛伏在暗處的邪祟和魔物,似乎都變得活躍起來,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飛舟上,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每個人都在默默地修煉,抓緊一切時間提升實力,因為他們都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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