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丈。
一丈半。
刀疤李突然動了。
他像一頭撲食的豹子，猛地前衝，短刀首刺裴燼川胸口。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破風聲。幾乎同時，他左側的瘦高個揮起撬棍，砸向裴燼川的右腿；右側另一個地痞掄起短斧，劈向裴燼川的左肩。
三人合擊，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一起幹這種勾當。
但裴燼川動了。
他動的幅度很小，只是左腳向後撤了半步，身體微微一側。短刀擦著他胸前劃過，刀鋒割破了衣襟，卻沒能傷到皮肉。撬棍砸空，重重落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短斧劈下，裴燼川手裡的棗木棍突然抬起——
鐺！
棍斧相撞，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那地痞只覺得虎口一震，短斧差點脫手。他還沒反應過來，裴燼川的棍子己經變了方向，棍尾如毒蛇般點向他的手腕。
咔嚓。
是腕骨碎裂的聲音。
地痞慘叫一聲，短斧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後退。裴燼川看都沒看他，棍子在空中劃了個弧，反手抽向瘦高個的腰側。
這一棍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
瘦高個慌忙用撬棍格擋，但裴燼川的力道太大了。棗木棍砸在撬棍上，震得瘦高個雙臂發麻，撬棍脫手，整個人被餘力帶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水渠邊的泥地裡，濺起一片水花。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刀疤李出手到兩個手下倒地，不過三五個呼吸。
刀疤李瞳孔收縮，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個獵戶。這不是普通的山野村夫，這身手、這反應、這狠辣，分明是練過的，而且練的是殺人的功夫！
“一起上！”刀疤李嘶吼，聲音裡帶著驚怒。
剩下的三個地痞一擁而上。一個揮舞麻繩想套裴燼川的脖子，一個掄起短斧劈砍，還有一個從側面撲上來想抱腰。
裴燼川腳步一錯，身體如游魚般滑開。麻繩套空，短斧劈在地上。他手裡的棗木棍化作一片棍影，噼啪幾聲脆響，三個地痞幾乎同時中招——一個被抽中肩膀，肩胛骨碎裂；一個被點中肋下，肋骨斷了三根；最後一個被掃中膝蓋，整個人跪倒在地，抱著腿慘叫。
刀疤李看得心驚肉跳。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能打的，但沒見過這麼能打的。這姓裴的出手乾脆利落，每一棍都打在要害，不致命，卻足以讓人失去戰鬥力。這不是打架，這是碾壓。
“老大，怎麼辦？”一個還能站的地痞顫聲問，他捂著流血的額頭，剛才被棍風掃到，己經破了相。
刀疤李咬緊牙關，臉上那道疤扭曲得猙獰。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手下，又看了一眼對面——陳木匠和孫鐵匠己經圍了上來，李大山帶著那兩個後生也從土坡上衝下來，火把的光照亮了整片水渠。
完了。
今晚這趟活，徹底栽了。
但刀疤李不甘心。他盯著裴燼川，突然咧嘴笑了，笑容裡滿是瘋狂:“裴燼川，你以為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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