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話沒有得到回應,格森也不惱,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
他將沾染鮮血的手套取下,修長的指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優雅。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雙漂亮的手,上一刻還在雄蟲身上進行著堪稱殘忍的解剖。
“殿下,需要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我的實驗區嗎?”格森興致盎然地朝修看去,並自動忽略對方臉上的陰沉。
蟲帝給他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可格森卻視若無睹,眼睛緊緊放在修的身上。
修將目光從實驗臺上的屍體移開,偏頭冷冷地睨著格森,“這座實驗基地的研究都是你主導的?”
格森挑眉,“算是吧。”
當年他老師是蟲族最優秀的生物博士,而他和亞里克則是老師門下最優秀的兩名學生。
亞里克是不折不扣的科研瘋子,老師在的時候尚且還能壓制,等老師離世後,亞力克就開始徹底放飛自我。
剛巧那時維納德找上了他和亞里克,因為維納德許諾了豐厚的條件,亞里克不做任何遲疑便答應了下來。
而他,當然也答應了。
不過並不是為了維納德提出的那些豐厚條件,而是因為,他,也是一個瘋子!
一個早就被逼瘋的瘋子。
想到這裡,格森無聲地笑了起來。
每當看到試驗檯上那些任他宰割的雄蟲,他空虛的內心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他們痛苦的吼叫,他們流淌的鮮血,他們眼中的絕望,都是他的興奮劑。
格森眼中對生命的漠視和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癲狂讓修厭惡地撇開眼,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更是讓他心理性反胃。
他在戰場上經歷的生死不知凡幾,也見過很多比試驗檯上的屍體更慘烈的畫面,可這一幕帶來的衝擊力,比戰場上的廝殺更加令他驚顫。
同族相殘,何其可悲。
“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偉大’實驗。”修背過身去,嗓音冷沉而又沙啞。
“請殿下隨我來。”格森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蟲核手串,嘴角勾起愉悅的笑容。
說完,他便走在最前面帶路。
被無視的蟲帝臉色很難看,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設想。
在他最初的預想中,他帶修來實驗基地只是走個過場,實驗基地的核心資料,修是不會知曉的。
可他沒想到格森會不按套路出牌,剛上桌就在修的面前將他們的底牌全給翻開了。
此刻,他最擔憂的,就是修會破壞整個研究計劃。
到時候,他們幾十年的心血可就全部白費了。
此刻,他很想斥責格森的自作主張,可礙於修在場,他也只能將阻止的話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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