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御……”伊賽斯單手摟住簡時御,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房間內的畫面是非常具有衝擊力的,眼前的事實直接打破了他們之前所有的僥倖。
斯蘭卡對於實驗基地的確是非常重要的,重要到單獨打造了一間實驗室專門研究他。
就是不知道除開這些克隆體外,斯蘭卡閣下有沒有生命安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簡時御慢慢清醒過來。
他抹了把臉,喉嚨哽得難受,“老婆,我好難受,他們怎麼敢的……”
此刻,他是真的恨不得殺了那些在實驗背後操控的所有蟲。
沒有蟲能懂面對用自己親生父親的基因製造出來的克隆體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雖然營養艙內的雄蟲跟自己雄父長得一模一樣,但他知道,那根本就不是雄父。
伊賽斯看著往日張揚自信的蟲如今脆弱的樣子,心裡也很不好受。
只是,他沒辦法改變眼前的事實,只能用單薄的語言去安慰自己相濡以沫的伴侶。
“上將,這……該怎麼辦?”跟隨他們一起進來的雌蟲有些遲疑地問道。
很顯然,他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一種局面。
他們這算是找到目標,還是沒找到呢?
伊賽斯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溝壑,沉默半晌,見簡時御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他才開始謹慎打量這間屋子的佈局。
除了營養艙內的那些克隆體,屋內還有一套辦公桌椅、一個擺滿各種實驗用具的實驗臺以及一些正在執行的電子裝置。
伊賽斯先是朝放置克隆體的營養艙內走去,站在距離營養艙半米距離處,他能夠清晰地看清溶液裡的那些蟲體。
蟲體由胚胎再到成年體依次排列,而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具成年體,而這樣的成年體,這間屋子裡起碼不下十具。
無論是成年體還是幼蟲,裸露光潔的軀體都被浸泡在透明的溶液中。
伊賽斯面前的這具軀體緊閉著眼睛,一頭烏黑的髮絲飄散在溶液中,精緻的眉眼,清俊雅雋的面容,猶如一尊沉眠在水中的神明。
每個營養艙都連線在一臺儀器上,儀器螢幕上,是一串串複雜的資料。
“滴滴滴”的電子音在屋內迴盪,象徵著這些克隆體生命體徵一切正常。
如果沒有伊賽斯他們這些外來者的介入,或許這幅畫面還挺和諧。
簡時御不知何時站在了伊賽斯的身後,他已經沒有剛才那樣激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平靜。
不,或許用麻木來形容更為合適。
伊賽斯轉過身和簡時御面對著面,他問:“你想怎麼處理這批克隆體?”
他用的是“處理”兩個字,因為他同樣也沒有把這些克隆體當成是簡時御的雄父。
試想,如果帶入自己,突然有一天身邊冒出無數個跟自己父母一模一樣的克隆體,想必也沒有蟲會把這些克隆體當成父母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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