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一聲微不可聞的呢喃飄到了簡時御的耳邊。
聲音沙啞,語調就像是常年沒說過話那般,甚至比剛學說話的嬰兒還要遲鈍幾分。
簡時御的身體猛地一震,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雄父的嘴巴動了動,他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雄父,你還記得雌父對不對?”他雙手握住斯蘭卡那雙乾瘦、但白皙又修長的手,神情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可斯蘭卡卻沒有理會他,眼眸半垂,腦袋裡像是啟動了什麼開關,嘴裡一直輕輕呢喃著“桑塔”二字。
除此之外,他對外界的任何事物都不作回應。
簡時御有些失望,整隻蟲像是洩力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伊賽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並伸手將他給扶了起來。
“別難過,至少雄父還活著,沒有變成最壞的結果,等我們將雄父從實驗基地帶出去後,就給他做最好的治療,相信雄父一定會慢慢恢復神智的。”
說完,他隱晦地看了斯蘭卡一眼。
如果在剛進門之前,他還在懷疑房間裡的這隻雄蟲會不會是斯蘭卡的克隆體。
畢竟這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但當斯蘭卡喊出桑塔的名字時,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克隆體的基因雖然跟本體一樣,可記憶是不可能同步的。
就是不知道斯蘭卡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不過等回去給他做個全身檢查,應該就能解開謎題。
簡時御沉默地點了點頭。
之後的時間,在伊賽斯的指示下,納多他們在這間屋子裡又仔細搜查了一下,顯然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居住所,他們並沒有找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時御,我們先帶雄父離開這裡,以免時間久了發生變故。”
“好。”簡時御自然沒什麼意見。
他低頭看了斯蘭卡一眼,那是一張蒼白但雋秀的臉,看起來跟二十多歲的青年差不多,時間好似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不像父親,倒像是自己的兄弟。
簡時御突兀地笑了一聲,可笑過之後,心中只剩下苦澀和密密麻麻的痛。
他忽地轉了個身,背對著斯蘭卡的面蹲了下來,並反手將斯蘭卡的雙手搭在自己的雙肩將對方給背了起來。
“雄父,走,我帶你回家。”聲音輕而柔,像風一樣輕輕飄過。
森林投影裡,一大一小兩隻鹿依偎著走向森林深處,那裡有它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