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殷紅的鮮血一滴滴落下,在純白的地面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簡時御雙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被高能粒子槍洞穿的胸膛。
冷汗順著他蒼白的臉頰一路下滑,那張原本應該俊美非凡的面容此刻卻因為胸前的疼痛顯得有幾分猙獰。
隨著簡時御的倒下,在場的雌蟲護衛們只覺得剛才將他們死死壓制的精神力盡數褪去。
反應過來的雌蟲護衛在第一時間將簡時御控制住,只是比起進門時的輕鬆,此刻的他們對這位精神力級別未知的雄蟲充滿了忌憚。
那種被高階雄蟲用精神力壓制的滋味是每一隻雌蟲的噩夢。
因為那樣會讓他們像個被控制的傀儡,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層面。
哪怕他們生來就是比雄蟲地位低下的雌蟲,對雄尊雌卑的理念更是刻進了骨子裡,但並不代表他們不害怕,不恐懼。
簡時御被兩隻比他還要高出半個腦袋的雌蟲護衛一左一右地押著胳膊,並被他們強行從地上拉了起來。
“唔……”一陣沙啞的悶哼從簡時御的口中溢位。
雌蟲的動作並不溫柔,被大力拉扯的胳膊牽動了胸口上的傷,簡時御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鮮血已經將他胸前淺色的衣料暈染成大片的紅色,看起來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好在作為SSS級雄蟲,他的自愈能力堪比同等級的雌蟲,儘管傷口還在痛,但血已經慢慢止住了。
另一邊,比起簡時御的狼狽,蟲帝倒是沒受多少影響,只是他的臉色並不算好看。
簡時御的精神力等級跟已知的差別巨大,他很擔心會影響接下來的計劃。
看了一眼剛從地上站起來,渾身透著股狼狽的格森,蟲帝陰沉著一張臉道:“他的蟲核還能用嗎?”
被雄蟲的精神力攻擊,格森那張常年不見陽光的臉如今更是白得像鬼一樣。
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混亂而弄皺的衣服,他瞥向冷冷注視著他的簡時御,嘴角緩緩拉開,朝對方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陛下,”格森收回視線,對蟲帝道:“如果說之前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讓陛下的大計成功,那現在,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你說的是真的?”蟲帝當即激動起來。
格森點頭,“當然。”
“哈哈,好。”蟲帝撫掌大笑。
意外驚喜,剛才的變故簡直就是意外驚喜!
簡時御被兩隻高大的雌蟲死死壓著胳膊,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冷漠地盯著一旁正在談論要如何處理自己的一雌一雄,被鮮血洗禮的外衣加上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尋仇的厲鬼。
收回目光,當他眼睛落在某個身影上時,眼中的戾氣瞬間消散,只餘下淡淡的溫柔以及化不開的愧疚。
他的雄父,斯蘭卡,這位前半生遭受無數厄運的苦命蟲,如今再一次被捲進了死亡的風波中。
他以為將雄父救出那座將他困住的實驗小島,自己就有無數的時間盡孝,沒想到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