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逍明白了,凱厄斯這是被強迫的。
沉默片刻,他才嘆道:“你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就算迫不得已,按理來說也不該這麼悽慘才對。
不過想到凱厄斯骨子裡的烈性,又覺得他走到這一步似乎合理。
“我把那隻該死的雄蟲揍了一頓。”凱厄斯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他朝白逍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容燦爛。
只是配上他那張毀容的臉,怎麼看怎麼猙獰。
白逍呼吸顫了一下,臉上還算平靜,可心裡卻一點也不平靜。
難怪凱厄斯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在蟲族傷害雄蟲,被流放到荒星都是輕的。
可他覺得,這才就是凱厄斯會幹出來的事。
說完這句話,凱厄斯垂下眸子,無力地往床頭一靠,眼神慢慢變得空洞起來。
“那個該死的雄蟲居然敢逼迫我做他的雌侍……”
“凱厄斯,霍恩還在。”
見凱厄斯居然當著蟲崽的面毫不顧忌地揭開往日的傷疤,白逍不忍地提醒了一下。
凱厄斯這才回神,偏頭看了看自己懵懂的蟲崽,心裡忽然生起一股悲涼來。
倏地,悲泣聲伴隨著他不斷滴落的眼淚,傳到了房間裡每隻蟲的耳裡。
“憑什麼,憑什麼啊……”
似乎是多年的仇怨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他忽然起身,雙手攥緊霍恩的肩膀,眼裡恨意翻湧。
“霍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雄父是誰嗎?我現在告訴你,你要記住,他是害我們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
“哇……雌父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嗚嗚,雌父……”霍恩被自家雌父瘋狂的樣子嚇得不輕。
聽見霍恩的哭聲,凱厄斯瘋狂的眼底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一把將蟲崽抱在懷裡,哽咽道:“崽崽,對不起,對不起,是雌父嚇到你了。”
霍恩緊緊抱著凱厄斯,小聲地啜泣著,“雌父……嗝……沒關係,崽崽不怪你。”
父子倆悽悽慘慘的樣子讓屋子裡的另外三隻蟲忍不住泛起同情心。
不過這時候白逍和簡時御都心照不宣地沒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凱厄斯才穩定情緒,霍恩也不再哭泣。
凱厄斯擦乾眼淚重新坐下,自嘲地朝白逍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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