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估計是沒可能回主星了,他是被雄蟲協會流放到這裡的,哪怕他逃回去了,也只能做個黑戶東躲西藏。
他的餘生註定是見不得光了。
看了霍恩一眼,他心裡又湧上悲痛。
他雖然憎恨霍恩的雄父,但霍恩是他親生的,還陪伴了他這麼多年。
要不是霍恩,他估計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如今最放不下的,也只有自己這個蟲崽了。
可跟著他這個雌父,霍恩註定也要在這個貧瘠的星球上蹉跎一輩子。
是他對不起自己的蟲崽。
“雌父,別哭。”霍恩見自己雌父又開始流淚,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淚。
“雌父沒哭,只是沙子進了眼睛。”凱厄斯勉強朝面前的蟲崽笑了笑。
白逍看著霍恩,忽然發現了被他忽略的地方。
“凱厄斯,既然你當初已經有了霍恩,為什麼霍恩也會跟著你來到荒星?”
就算凱厄斯傷害了雄蟲受到懲罰,可蟲崽是受帝國保護的,霍恩怎麼也不可能一起流落到荒星來。
更別說霍恩還是一隻十分珍貴的雄蟲。
凱厄斯臉色難看了許多,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我是被流放到荒星才發現自己已經有了蟲蛋。”
他身上的故事其實很簡單,被位高權重的惡霸雄蟲纏上,想強納他為雌侍,可惜他不同意,於是那隻雄蟲就用卑劣手段強行逼迫了他。
事後,他一氣之下將雄蟲打了,之後被雄蟲關在地下室折磨了一通,最後再被雄蟲協會剝奪身份,流放荒星。
等他到了荒星後,才發現他已經有蟲蛋了。
他本來是不想要的,可這顆蟲蛋頑強得很,無論他怎麼折騰,都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體裡。
或許是這顆蟲蛋讓他極致絕望下感受到了那麼一丁點溫暖,他最終還是將蟲蛋留了下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想辦法將霍恩送出去,可他容貌醜陋不堪,加上身體病歪歪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渠道和機會。
突然,他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猶豫片刻,他用祈求的眼神看向白逍,“伊賽斯,你如果要回主星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白逍直直地盯著他,“你是想讓我把霍恩帶走?”
“嗯。”凱厄斯垂下眼睫,聲音低沉道:“霍恩不該跟著我過這樣的生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幫我把他送回他雄父家裡。”
“霍恩雄父是誰?”白逍問道。
“伯裡·奧爾斯頓。”凱厄斯一字一句,聲音裡透著無盡的冷意。
白逍臉色變了變,竟然是四大貴族之一的奧爾斯頓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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