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把麵碗放在小几上，碗底磕出一聲輕響。
他右手伸進乾坤袋，摸出一把瓜子。
外面還在跪著。
士兵們頭低著，膝蓋壓在土裡。
將領的鎧甲反著光，刀柄握得發白。
林逍沒看他們。
他仰頭靠回軟榻，右腳翹起來晃了晃。
手指一鬆，瓜子撒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
有顆落在一個年輕士兵的靴邊。
那人盯著它看了兩秒，嚥了下口水。
左右看了看，彎腰撿起來，塞進嘴裡。
咔。
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這聲音太明顯。
旁邊人扭頭看他。
他嘴唇動了動：“香。”
第二個人低頭找。
第三個人蹲下來翻土。
很快，七八個人圍成一圈，手在地上扒拉。
鐵牛站在門邊，看見這一幕，咧嘴笑了。
他把門板扛正，往前走一步，大聲說：“俺家少爺說了，今天不限量！想吃自己撿！”
人群動得更快了。
有人直接趴下，用手掃地。
瓜子殼沾在唇邊也不管。
將領猛地抬頭。
他看見自己的兵不跪了，全在翻東西吃。
臉一下子漲紅。
“退後！”他吼，“這是敵人的東西！不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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