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妖界大殿的石階上，林逍正躺在王座旁的軟榻裡。他右腳晃著，手裡抓了一把瓜子，一顆一顆往嘴裡送。殼吐得不遠不近，剛好落在塗山雪尾巴掃過的地面上。
塗山雪蹲坐在王座一側，九條尾巴輕輕貼著地面。她沒說話，耳朵偶爾動一下，像是在等什麼訊號。
林逍嗑完一顆，抬眼看向她：“師姐。”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不高。
“咱們不是說好要叫人嗎？”
“你說過會下命令。”
“我現在就下。”他把瓜子袋子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接住，“就說……有瓜子吃。”
塗山雪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
“全妖界的人都能來，來了就有瓜子拿。”林逍繼續說，“還能順便拆個破陣，算不上打仗，就當集體出遊。”
她沒反駁。
林逍晃了晃腦袋：“你是不是覺得這話說出去沒人信？”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她說，“我傳令就行。”
“對嘛。”他咧嘴一笑，“你可是塗山君，你說的話比雷都響。”
塗山雪站起身，九尾緩緩展開。她閉眼片刻，口中念出一段低音。那聲音起初輕緩，隨後層層疊起，像波浪一樣擴散出去。
林逍聽不懂這調子，但他知道這是狐族秘傳的召集令。
幾息之後，遠方傳來回應。
一聲吼，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從山林到平原，從河谷到崖頂，無數妖物齊聲應諾。聲音匯成一股洪流，衝上雲霄，震得大殿屋簷上的灰塵都掉了下來。
林逍眯著眼，把手擋在額前：“吵死了。”
塗山雪收回術法，尾巴慢慢垂下。
“成了？”他問。
“萬妖已知令。”她說，“半個時辰內，先鋒將至。”
“先鋒帶瓜子了嗎？”
“沒說。”
“那待會兒讓他們排隊領。”他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包新炒的辣味瓜子，撕開一角，“先試吃一下，保證脆。”
塗山雪盯著他看。
“幹嘛？”林逍嘴一歪，“你不剝？”
她走過去，抽出一顆瓜子，手指一捏，殼裂開。她把仁放進他嘴裡。
林逍嚼了兩下：“這次怎麼不掐時間了？以前你總說我剝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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