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擦完汗，站在院子裡沒走。
林逍還坐在躺椅上，右腳晃著，眼皮半耷拉。陽光照在他臉上，他也不躲，只是手指動了動，從乾坤袋裡抓出一把瓜子。
他抬手一拋。
瓜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落在鐵牛胸口。鐵牛低頭一看，伸手接住，咧嘴笑了。
“少主又考我？”
林逍哼了一聲：“不算考你。就是看你扛完三袋靈谷，還有力氣站在這兒吹風，是不是真有勁。”
鐵牛把瓜子揣進懷裡：“少主給的活，幹完才算完。我還行，能再扛。”
林逍這才睜開眼，坐直了一點。
他看向後院庫房門口，五袋鼓鼓囊囊的麻包整整齊齊碼在那裡，每袋都比人高一頭，封口用青藤纏了三圈。
“看見那五袋靈谷沒？特級的，一袋兩百四十斤。今日必須進倉。”
鐵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點點頭：“好，我這就搬。”
他轉身就走，腳步沒停，直接進了後院。
林逍沒動，只把右腳重新翹回扶手，嘴裡叼了根草莖，眼睛盯著院子角落。
第一趟，鐵牛出來了。
他肩上扛著一袋，麻包頂到他下巴，整個人壓得前傾，腿彎了一下，穩住。腳步一步一步，落地很實。走到廚房門口，輕輕放下，拍了拍袋子上的灰。
第二趟，他又進去。
這次是揹著，兩袋綁在一起，橫架肩上。他走得很慢，呼吸開始變重，額頭上冒出汗，順著臉頰往下流。跨門檻時膝蓋一沉，但他沒摔，硬是挺了進來，把袋子放在指定位置。
林逍看了眼，沒說話。
第三趟，鐵牛出來時，手裡拎著最後一袋。
這袋他沒扛，也沒背，而是單手提著，像提一口鍋。他左手抓著麻袋一角，手臂繃直，肌肉隆起，青筋跳動。進門時差點撞門框，側身擠了進來，放下時發出一聲悶響。
他站在原地喘氣，胸口起伏，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五個小溼點。
林逍終於動了。
他從躺椅上翻了個身，變成側臥，右手撐頭，左腳搭在扶手上。
“行啊你。”他說，“你這力氣，不去搬山門石階，來我這兒扛糧，虧了。”
鐵牛抹了把臉，喘著說：“少主這兒管飯，還給糖吃。別的地方不給。”
林逍笑了：“那你算來對了。明天有批靈果從北邊來，六箱，每箱三百斤。敢不敢扛？”
鐵牛點頭：“敢。只要少主信得過我，多少我都扛。”
林逍沒接話，反而抓了把瓜子，又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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