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他把婚書按在胸口，聲音壓得很低：“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人看？”
還是說，我只是個容器？
一個用來傳承力量、延續血脈、維繫三界平衡的工具？
他不想反抗。
他也不想逃。
他只想躺著吃瓜子，曬太陽，偶爾吐槽兩句，然後繼續躺回去。
就這麼簡單。
可為什麼連這點自由都沒有？
他慢慢靠回軟榻，右腳無意識晃起來。
一下，兩下。
像只被掐住後頸的貓，掙扎不動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以為是塗山雪去而復返，立刻把婚書往懷裡藏。
但腳步聲只是經過，停在隔壁房間。
原來是客人入住。
他鬆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他其實希望有人進來。
隨便誰都行。
鐵牛也好，錢多多也罷，哪怕是個陌生細作，他都想吼一句：“你看！他們又要逼我成親了！”
可沒人來。
他只能自己跟自己說話。
“林逍。”他叫自己的名字，“你認命吧。”
“你想跑？往哪跑？”
“三十三重天你能躲幾天？冥河底下你能藏多久？機械之界你能混幾年？”
“她們總會找到你。”
“一根頭髮絲都能定位你。”
“一次呼吸都能追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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