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應。
只有風吹過靈田，掀起一片金浪。
林逍聳聳肩，把手抄回兜裡：“不理我？行，當我沒說。”
他轉頭看塗山雪：“走？”
塗山雪點頭，繼續前行。
兩人一前一後，漸漸遠離靈田。靈兵群沒有跟來，依舊浮在原地，箭頭指向不變，像一座沉默的路碑。
走出約莫百步，林逍忽然回頭。
靈田已變小，金光粼粼，瓜子還在發光，靈兵靜止。一切如常。
可就在他收回視線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
其中一顆懸浮瓜子，殼縫裡的金光，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漸亮漸滅，而是像訊號一樣，短促、規律地跳了一次。
他腳步一頓。
“怎麼？”塗山雪察覺。
“沒事。”他搖頭，沒提那道閃光，“就是覺得……這瓜子，好像比我還會演。”
塗山雪沒懂，也沒追問，只道：“快到了。”
“到哪兒？”
“陣源影響圈邊緣。”她抬手指了指前方，“再往前，地勢下沉，有一片亂石崗，下面是空的。”
林逍哦了一聲，又往前蹭了兩步，忽然彎腰，從地上撿了塊巴掌大的青石。
他掂了掂，隨手一扔，石頭飛出三十多步，砸進亂石崗邊緣。
“咚”的一聲，落地即碎。
可碎裂的石塊剛濺開，地面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波紋，像是水面上被風吹過的漣漪，一閃即逝。
林逍眯眼：“有陣皮？”
“嗯。”塗山雪點頭，“薄，但覆蓋廣。踩上去不會觸發，但能感知動靜。”
“所以剛才那道地脈截流……”他摸下巴，“是有人在底下劃線？”
“對。”
“劃給誰看？”
“我們。”她淡淡道，“或者，是你。”
林逍咧嘴：“那他可真夠意思，又是發光瓜子，又是指路靈兵，現在還鋪紅毯，生怕我找不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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