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他輕聲道，“他也急了？”
塗山雪終於開口：“新陣已成。”
“哦。”林逍應了一聲，把手裡的瓜子殼彈飛，“那讓他先忙活唄，反正咱們人齊了。”
“人齊了？”塗山雪側頭看他，“你連站都沒站起來。”
“站啥。”林逍翻了個身，臉朝上，右手搭在額頭上擋光，“我又不是隊長，我是吉祥物。吉祥物的任務是什麼？鎮場子，收禮物，順便說句‘大家辛苦了’。”
他說著，還真坐起來一點，清了清嗓子，對著空氣喊：“喂！三界各位！瓜子管夠，仙糕限量，打贏了加餐！”
聲音沒用任何法力加持，純靠肺活量，卻奇異地穿透空間，像是被某種力量悄悄放大，遠遠傳了出去。
塗山雪看著他，耳尖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她沒笑，但尾巴尖微微翹了一下。
林逍躺回去，拍拍軟毯，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右腳繼續晃動。他手裡還捏著一粒瓜子，沒嗑，就這麼舉著，像舉著一面小旗。
“你說。”他忽然說，“他們為啥幫我？”
塗山雪沉默片刻：“因為你從不讓他們替你死。”
林逍一愣，隨即笑了：“這話說的，我連自己都不讓死，還能讓別人替我？”
“不一樣。”塗山雪道，“別人要戰，是為了權、為了恨、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你呢？你只想躺著吃瓜子。可偏偏是你，讓他們覺得——打架這事，值得。”
林逍眨眨眼，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來。
鐵牛是為了妹妹，哪怕拼了命也要撕開滅陽盟的一角；墨琉璃是為了護犢子，誰動她小師弟她掀誰祖墳；夜幽冥是為了爭口氣，不能讓魔域女帝看扁了；塗山雪嘛……大概是因為他是她五尾時叼回窩裡的那隻“病狐狸”，雖然後來發現是裝的。
每個人都有理由。
而他的理由最簡單——他不想動。
可正是這份“不想動”，讓他們願意動起來。
因為他從不命令，從不逼迫，從不說“你們必須為我戰”。他只是躺著，吃瓜子，偶爾吐槽一句“陽絕天這髮型真醜”，結果十位師姐就殺過去了。
這種“被動號召力”，比任何戰鼓都響。
林逍把那粒瓜子放進嘴裡，慢悠悠嗑開，嚼了兩下，點頭：“嗯，機械椒鹽，不錯。”
他打了個滾，從軟毯這邊滾到那邊，動作滑稽得像只翻不過身的烏龜。滾完還不忘調整腳的位置，確保晃得更順溜。
“你說。”他又問，“陽絕天現在在幹啥？”
“佈陣。”塗山雪道，“他在等你主動出擊。”
“哦。”林逍搖頭，“那他等錯人了。”
他抬起右腳，對著陽光晃了晃，自言自語：“我這腳啊，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我自己——我還活著，還能晃。至於出征？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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