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冥冷哼一聲，寒霜退去，空間裂縫閉合。
塗山雪站在祭壇邊緣，銀髮輕揚，三條尾巴緩緩放下，盯著林逍看了兩秒，轉身就走，連句話都沒留。
林逍望著她背影，嘆了口氣：“五姐走這麼快，都不等我請她吃新口味仙糕。”
他動了動身子，發現還是出不來。
祭壇凹槽的金光沒撤，他依舊被卡在裡面，像塊被釘在展示櫃裡的標本。
他也不急，雙手墊回腦後，繼續躺著，右腳晃得更有節奏了。
風從四面吹來，帶著硫磺味和一絲焦香。
他鼻子動了動，聞到了熟悉的煙火氣——是逍遙客棧後院鐵牛烤串的味道，混著點孜然和辣椒粉，饞得人喉嚨發緊。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他嘀咕，“按慣例，大師姐的下午茶點該送到了吧？”
他想著想著，肚子還真有點餓。
可乾坤袋被凹槽卡著，掏不出來。
他試著扭了扭腰，想把袋子拽出來，結果一用力，丹田裡那顆黑色仙糕輕輕一震，竟傳出一陣奇異的飽腹感，像是剛啃完一大塊肉夾饃，油香滿口。
林逍愣了愣，隨即笑了：“嘿，還能頂餓？這毒變零食，價效比挺高啊。”
他重新躺好，閉上眼，耳朵卻豎著。
遠處獸吼依舊，近處碎石滾落，還有風穿過石柱縫隙的嗚咽聲。
但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極輕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有人來了。
不是一位，是三位。
腳步聲錯落有致，一重、一輕、一緩，踏在赤巖地面上，卻沒有激起塵土。
林逍沒睜眼，嘴角卻翹了翹。
他知道是誰。
可他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躺著，右腳晃啊晃，像在等投餵。
最先到的是墨琉璃。
她一腳踩上祭壇邊緣，紅裙獵獵，額間瑤池印閃著微光，手裡拎著個食盒，香氣撲鼻。
“小師弟！”她聲音洪亮，“師姐給你帶新口味仙糕來了！加了龍鬚蜜，甜而不膩，吃了能年輕三百歲！”
林逍眼皮都不抬：“我不吃，我要減肥。”
“減什麼肥？你才多重？風吹都能跑三里！”她一屁股坐在祭壇邊上，開啟食盒，“快嚐嚐，不然我砸了這破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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