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剛才那碎片。”她盯著他，“你明知道可能有問題，還讓它融進鑰匙模型？”
“它自己要進去的。”林逍理直氣壯，“我能攔得住？再說，它要是壞的，早就炸了。你看它炸了嗎？”
墨琉璃噎住。
夜幽冥淡淡接話：“說不定是延遲發作。”
“那我現在躺平，也算提前準備後事。”林逍說著，竟真閉上了眼。
塗山雪忍不住笑出聲。
墨琉璃瞪她一眼：“你還笑？”
“我覺得他說得對。”塗山雪攤手，“反正他也懶得躲，不如讓他躺著，至少姿勢正確。”
夜幽冥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隨即恢復冰冷。
黑雨繼續下，落在院中積水坑裡，漾開一圈圈墨色漣漪。
林逍呼吸平穩，像是真睡著了。
墨琉璃低頭看他，發現他右腳還在無意識晃動，鞋尖輕點軟塌邊緣，節奏悠閒，彷彿剛才經歷的不是生死爭奪，而是街頭看了一場猴戲。
她忽然覺得心累。
這種時候還能睡得著的人，三界獨一份。
“你說他是不是早就算準了？”塗山雪忽然低聲問。
“什麼算準？”墨琉璃問。
“他知道我們會出手。”塗山雪看著林逍熟睡的臉，“他知道只要他喊一聲‘留塊碎片’，我們就一定會給他留。”
墨琉璃沉默片刻，點頭：“所以他是真懶，還是裝懶？”
夜幽冥冷冷插話：“不管是真是假，他現在是我的暖爐。”
“誰允許你這麼說的？”塗山雪立刻炸毛，“他是我未婚夫！”
“婚書都炸了。”夜幽冥面無表情，“你還當真？”
“心意是真的就行！”塗山雪尾巴一甩，“再說了，他答應過要回妖界繼承族長之位！”
“他也答應過要當我的試藥童子。”墨琉璃冷笑，“結果呢？每次喂仙糕都差點把我廚房炸了。”
“至少我沒把他綁走。”夜幽冥抱臂，“你們倆才是違規操作。”
“你們三個。”林逍突然開口，眼睛沒睜，“能不能等我醒了再爭？我還沒睡夠。”
三人齊齊閉嘴。
黑雨無聲落下。
林逍翻了個身，從仰躺變成側臥，銀髮鋪在軟塌上，壓出淺淺褶皺。他右手換了個位置，搭在枕頭邊，左手垂下，指尖幾乎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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