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就不靈了。”林逍一本正經，“驚喜才有效果。”
夜幽冥冷冷插話：“你根本就是懶得動。”
“對。”林逍坦然承認，“能躺著解決的，絕不站著。”
鐵牛這時終於敢完全走出廚房，把鍋蓋放在門檻上，掃帚靠牆，搓著手走過來：“那……這雨停了，我能修房了吧？”
“修吧。”林逍揮手，“記得留塊瓦，我看看能不能種瓜。”
“種瓜？”鐵牛撓頭。
“黑雨澆出來的瓜，說不定甜。”林逍說著，竟真閉上了眼，呼吸漸穩，像是又要睡著。
墨琉璃站在軟塌左前方三步處，赤發微揚，目光掃視天空，確認無異後，神情稍緩。她沒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林逍。
夜幽冥立於右側樹影邊緣，寒氣收回，雙足落地，金瞳褪回豎瞳，雙手垂落。冰牆開始緩慢融化，水珠順著邊緣滑落，在地上匯成小窪，映著天光。
塗山雪抬頭看天，見烏雲散去，嘴角微揚，仍懸浮於低空未降，九尾輕擺，像是在數陽光穿透雲層的角度。
鐵牛蹲在屋簷下，撿起一塊被腐蝕的瓦片，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嘀咕：“這玩意兒真能化瓦……回頭拿去給鐵匠鋪瞧瞧，興許能煉出新刀。”
林逍右腳還在晃。
鞋尖輕點軟塌，嗒、嗒、嗒。
像在數陽光落下的節奏。
第一縷光落在他鼻尖。
第二縷掃過額頭。
第三縷滑過睫毛，懸而未落。
他眨了眨眼。
光斑墜下。
落在唇邊。
墨琉璃忽然開口：“你剛才吐的那塊仙糕……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林逍沒睜眼：“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偏偏在那時候吐？”
“想吐就吐。”他懶洋洋道，“憋著傷身。”
“騙鬼。”塗山雪降落，單腳點地，鈴鐺再響，“你每次裝傻的時候，右腳晃得特別快。”
林逍右腳頓了頓，隨即恢復原速：“巧合。”
夜幽冥淡淡道：“他從不巧合。”
“你們仨。”林逍突然睜眼，丹鳳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能不能等我醒了再分析我？我還沒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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