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駛出校門時，後視鏡裡還能看到幾個學生站在停車場入口張望。
蘇清寒沒有回頭。
她坐在副駕駛裡，把安全帶扯了兩下才扣進卡扣，然後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摳緊裙襬布料。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平穩的運轉聲和空調出風口的氣流。
林尋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肘靠著車窗邊緣，姿勢鬆弛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清寒偷側了一下視線。
他的側臉線條比之前更加乾淨了，系統初級體質強化之後，整個人精氣神往上提了一截，下頜線鋒利，鼻樑挺首，開車時眼睛微眯著，注意力全在前方路況上。
蘇清寒的目光從他的側臉滑到他的右手。
就是這隻手，幾分鐘前扣住了陳磊的手腕，然後輕描淡寫地把一個成年男人翻倒在地。
沒有掙扎，沒有僵持，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簡首拿陳磊的抵抗當紙糊的看待。
蘇清寒把視線收回來，盯著前方的車流。
腦子裡那句話卻怎麼甩都甩不掉。
離我老婆遠點。
六個字。
清清楚楚。
當著保安，當著學生，當著所有人的面。
蘇清寒的耳根開始發熱，熱度順著脖頸往下蔓延，她偏過頭看車窗外的樹影，想用窗外的風景壓住這股燥意。
沒用。
完全沒用。
“蘇教授。”
林尋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蘇清寒身體一僵。
“什麼？”
“你從上車到現在，盯著窗外看了八次，但這條路的風景你每天都看，不可能突然感興趣。”
蘇清寒手指在裙襬上收緊。
“我樂意看。”
林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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