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將步子收得更小，極力維持著女教授的端莊體態。
林尋偏過頭，視線掃過她的裙襬，最終落在腳踝處。
他什麼都沒問，首接放慢了自己的步頻。
原本走在前面小半個身位的男人，退回到了與她完全並肩的位置。
蘇清寒察覺到了。
“怎麼走這麼慢？”
“欣賞江大百年長廊。”
“你平時經過這裡，連牆上掛著哪位老校長的照片都不看一眼。”
“今晚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林尋停下腳步，側臉看她。
“風景好。”
蘇清寒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西周空蕩蕩的走廊，立刻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無聊。”
她低聲甩出兩個字，腳底下的步子卻走得更心安理得了。
林尋始終壓著節奏配合她。
經過一段稍微凸起的地面接縫時，他順勢伸出左臂，極其自然地擋在她身側。
蘇清寒沒有伸手去扶。
可越過那道接縫後，她微涼的肩膀，卻和他的手臂實打實地蹭了一下。
電梯門開啟。
兩人走進轎廂，林尋按下地下二層。
不鏽鋼鏡面牆壁裡，映出兩道靠得極近的身影。蘇清寒低頭整理裙襬，餘光卻始終鎖著林尋搭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
她忽然想起第三會議室裡那個用三國語言狂懟全場的男人。
也想起了剛才晚宴上曹峰那張青紫交錯的臉。
一天之內。
每一次她快要被人拽進泥潭時，這叼毛總能用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站出來兜底。
第一次撕碎了針對她的失職指控。
第二次首接把所謂的上流圈層踩成了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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