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別過臉。
勺子跟著換了方向。
她又往另一邊躲。
林尋也跟著移。
連續兩個回合以後，蘇清寒終於發現，這種幼稚對抗除了讓自己更丟人，沒有任何實際效果。
她張嘴吃下白粥。
溫度剛好。
沒有昨天地雞絲和青菜，只放了少量米油，病後空著的胃得到安撫，連西肢殘留的乏力都跟著減輕。
林尋沒有提昨晚。
一個字都沒提。
每一勺白粥都會提前吹涼，等她嚥下以後再喂下一口。
蘇清寒起初還故意不看他。
喝到半碗，她的視線還是移了回來。
林尋眼下的青影仍在。
昨天白天做材料，晚上又按照時間記錄體溫，他補的那幾個小時睡眠，根本填不上整夜的消耗。
可端著碗的手依舊穩。
勺子沒碰到她的牙齒，也沒讓一滴粥落在被子上。
最後一口吃完。
林尋將空碗放回床頭櫃，手掌撐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
“病好了，又想縮回保護殼裡？”
蘇清寒抿住嘴。
“以後這間屋子，沒有三八線，只有我說了算。”
那道目光沒有昨晚照顧病號時的縱容。
也沒有平日插科打諢的戲謔。
帶著絕對不容退讓的掌控權。
蘇清寒喉嚨裡堵著一堆反駁。
這是她的房子。
抱枕也是她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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