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鈞沒有讓調查停留在推測層面。
“調同一批次的全部申請表。”
資料人員迅速按照生成日期篩選檔案。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頁面底部無一例外全是蘇清寒的電子簽名。
篩選數量不斷攀升，最終定格在二百三十六份。
貧困補助申請、實踐獎學金申請、學生專案補貼確認表，全軍覆沒。
其中絕大部分學生與林尋毫無交集。更有十七份材料來自其他專業，申請人連蘇清寒的課都沒上過。
科研倫理委員會代表點開其中一份被駁回的申請。那份材料連獎學金候選階段都沒進去，歸檔頁上卻堂而皇之地蓋著蘇清寒的簽名。
方世鈞轉向身後的技術人員。
“配置是誰改的，什麼時候改的？”
舊系統的版本記錄被強制調出。模板毫無人工修改痕跡，配置從模組上線首日便保持著這副原樣。
開發說明裡，系內確認章被定義為行政流轉標記。可輸出模板偏偏將標記名稱錯誤繫結到了值班負責人的簽名上。
初審教師只要點選資格透過，公共服務程式就會包攬後續的歸檔任務。簽名圖樣首接調取自學校統一簽章庫，整個過程首接繞過了值班負責人的授權。
蘇清寒翻開系統許可權說明。
“個人簽名圖樣為什麼能被公共程式越權讀取？”
資訊中心負責人調出早期介面文件。
“舊系統把教師簽名圖片純粹當作展示資源來管理，根本沒有接入如今的證書授權機制。”
“當時的設計目標只考慮生成紙質歸檔，沒人把它當成正式的電子簽署。”
蘇清寒指向申請表底部的名字。
“學生、教師和外部核驗人員看到的，確確實實都是我的名字和簽名。系統內部叫它展示資源，這無法改變外界對責任人的判斷。”
會議桌旁的兩名教師互相交換了手裡的材料。其中一人的名字，也曾出現在其他月份的值班安排裡。
“照這個邏輯，輪到誰值班，誰的簽名就會蓋滿那一週全學院的申請表？”
資訊中心負責人點開另一批歷史樣本。
值班負責人換成其他教師後，歸檔檔案上的簽名果然跟著變換。初審人從未改變，變動的只有系統自動映射出來的背鍋人名稱。
方世鈞將林尋的申請表與同批材料並排放置。
“查到現在可以確認，這枚簽名純粹由模板自動生成。蘇清寒沒有登入，沒有授權，更沒有參與林尋申請的資格初審。”
他沒有結束核驗，轉身接連下達三項死命令。
“獎學金模組立即暫停生成所有新歸檔檔案。”
“原始資料庫、模板配置和呼叫日誌全部封存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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