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將它翻過來，點亮。
螢幕亮起，通知欄依舊安靜。
沒有新訊息。
她點開通訊錄，看到了愛麗絲早些時候發來的圖片。
指尖懸在圖片上方，停頓了幾秒，還是點了下去。
圖片加載出來，是夏星燃和妃咲在山海經街道上的身影。
妃咲挽著夏星燃的手臂，兩人似乎在看著街邊的什麼，臉上都帶著笑。
背景是熱鬧的集市，充滿了過年的氛圍。
日奈靜靜地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紫色的眼眸深處，那一點點微弱的光，像是被風吹熄的燭火，慢慢黯了下去。
她退出圖片，沒有回覆，只是將終端螢幕再次按滅，輕輕放回桌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玻璃窗映出她嬌小卻挺直的身影，披著那件對她而言過於寬大的風紀委員長外套。
窗外，歌赫娜的夜景與往日並無太大不同，只是零星多了些慶祝的彩燈。
寒風颳過街道，捲起地上的零星碎屑。
過了一會兒，她轉身走回辦公桌，開始整理散亂的檔案，動作一絲不苟，將一切都歸置整齊。
做完這些，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圍巾，仔細圍好，又整理了一下外套。
最後看了一眼收拾乾淨的桌面和那個依舊沉默的終端，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大家都去慶祝新年了。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樓下時，遇到了正準備鎖門離開的亞子。
“會長？”亞子有些驚訝，“您處理完了？”
“嗯。”日奈點點頭，聲音平靜，“你也早點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會長您……”亞子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那您路上小心，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亞子。”
日奈對她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轉身，獨自走進了夜色裡。
她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走著。
路上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笑聲和談話聲飄過來，又很快被風吹散。
她微微拉高了圍巾，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那條熟悉的河邊。河面結了薄冰，映著兩岸稀疏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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