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燃看著莉音，緩緩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這個，我知道了。”
莉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平靜：“感謝你的理解。我會向聯邦學生會申請，讓你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不過，”她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別指望太久。最多一個月。”
“我知道了。”夏星燃垂下眼，避開那審視的視線，“……謝謝你。”
“希望你能在這裡過個好年。”莉音的聲音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公事公辦，“順便，好好跟你的‘朋友’告個別。”
夏星燃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室內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線。
走廊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他抬手看了看終端，螢幕上跳動的日期像無聲的倒計時。
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
今年……會在哪裡過呢？
他用力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臉上已沒什麼表情，只是腳步比來時沉重了些。
推開家門，一陣歡快的氣息撲面而來。
“夏星燃！”愛麗絲像只雀躍的小鳥撲過來，藍灰色的眼睛裡閃著光，“我決定了！”
夏星燃微微一怔，下意識接住她，臉上擠出一個慣常的笑容：“嗯？決定什麼了？”
愛麗絲從他懷裡退開一步，雙手叉腰，挺起小胸脯，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柯伊她那麼會照顧人，我也要好好學習！所以，我打算在這裡找個事情做！”
她眼睛亮晶晶的，掰著手指頭數，“然後，我還要提升自己！不能一直依賴夏星燃！”
夏星燃看著她這副幹勁十足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擰了一下，有點發酸，又有點脹。
他故意垮下肩膀，做出傷心的模樣，伸手去揉她的頭髮：“啊……難道愛麗絲不要我了嗎？好難過……”
“不是不要！”
愛麗絲連忙搖頭，抓住他作亂的手，表情更認真了，“是諾亞姐姐說的！她說愛麗絲太依賴夏星燃了，所以大家才總把愛麗絲當小孩子照顧。”
她說著，從旁邊拿起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僕裝，展示給夏星燃看，“看！愛麗絲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很棒的店當女僕，每天給客人送送東西就行啦！”
夏星燃看著那套衣服，又看看愛麗絲期待的臉，努力讓笑容更自然些：“這麼厲害啊，我們愛麗絲都能自己找工作了。”他接過衣服看了看，料子不錯，“真棒。”
“還有呢！”愛麗絲更興奮了，臉頰因為激動而泛紅，“最重要的是，愛麗絲打算自己住了！”
她握緊小拳頭，像是宣誓，“等我能夠完全照顧好自己，變成一個可靠的大人……那時候。”
她忽然有點害羞，聲音小了下去，但眼神依然堅定，“那時候，愛麗絲就可以跟夏星燃結婚啦！”
夏星燃喉嚨發緊，半晌，才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聲音有些低：“那……愛麗絲要加油啊。”
“嗯！”愛麗絲用力點頭，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晚上，夏星燃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終端螢幕亮著，顯示著莉音發來的新訊息。
他點開，是一張圖片——千禧年學園的學生證。
照片上是愛麗絲笑得眉眼彎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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