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奈微微側過臉，紫色的眼眸看了夏星燃一眼。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
夏星燃立刻會意，彎下腰，小心地把日奈從懷裡放下來。
她那雙過膝的黑色靴子在凍硬的地面上輕輕跺了跺，翅膀在身後收攏了一些，但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態。
愛麗絲還掛在夏星燃身上，兩條腿夾著他的腰，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藍灰色的長髮垂下來，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她眨了眨眼睛，小聲問：“日奈姐姐要打架了嗎？”
日奈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向著真琴的方向走了兩步。
真琴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披著那件誇張的大衣，頭上的角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臉上的囂張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日、日奈，你要幹什麼？”真琴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不自在。
她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又很快抽出來，握成拳垂在身側。
日奈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真琴，臉上沒什麼表情。
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今天你什麼都沒有看見。”日奈說。聲音不高，卻很清晰，一字一句落在安靜的街道上。
真琴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立刻收住，改為把重心移到左腳，身體微微後仰。
“哈？你在命令我？”真琴揚起下巴，眼睛卻不敢直視日奈，“我可是萬魔殿的議長，歌赫娜的領導者！你一個風紀委員長，憑什麼……”
她的話突然停住了。
日奈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真琴，紫色的眼眸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沉。
她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去拿武器，甚至沒有握拳。
只是那樣站著。
但腰後那對漆黑的蝙蝠翅膀，已經完全展開了。
真琴的喉結動了動。她別過臉，盯著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不甘願的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就是出來透透氣，什麼都沒看見。行了吧？”
日奈眨了眨眼睛。翅膀慢慢收攏，重新貼回腰後。
“要麼，”日奈開口，語氣依舊平靜，“我可以幫助你忘記今天的事情。”
真琴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她。那表情像是在說“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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