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的身體猛地一僵,耳朵“唰”地一下向後背去,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惕的呼嚕聲,瞪圓了眼睛看著夏星燃。
夏星燃立刻收回手,臉上露出抱歉的笑容,把食物往前送了送,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白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食物,最終還是食物的誘惑佔了上風。
她叼走食物,但沒有立刻跑開,只是退到稍遠一點的地方,一邊吃一邊用餘光警惕地瞟著夏星燃。
夏星燃也不氣餒,下次依舊如此。漸漸地,白子對他的觸控不再那麼抗拒。
當他再摸她的耳朵時,她只是耳朵抖了抖,或者輕輕偏一下頭,就不再躲閃了,有時甚至在他摸得比較舒服時,喉嚨裡會發出極其細微的、滿足的呼嚕聲。
夏星燃每次成功摸到耳朵,臉上都會露出一種孩子氣的、滿足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野宮看到這一幕,常常捂著嘴偷笑,然後用肩膀輕輕撞一下旁邊的星野,小聲說:“星野前輩你看,夏星燃先生好像特別喜歡白子的耳朵呢。”
星野總是懶洋洋地靠在一邊,看著夏星燃和白子的互動,異色的眼睛裡神色複雜,有時候會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但大部分時間只是平靜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夏星燃還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星野平常跟他或者野宮說話時,語氣雖然懶散,但還算正常。
可偶爾,特別是當她比較放鬆、或者跟野宮單獨閒聊的時候,她會用一種更加隨意、甚至有點老氣橫秋的語氣自稱“大叔”。
比如有一次,野宮抱怨訓練太累,星野就會打著哈欠說:“哎呀,年輕人要多鍛鍊嘛,大叔我當年……”
或者野宮做了什麼讓她覺得省心的事,她也會拍拍野宮的肩膀,用一副“我很欣慰”的口吻說:“幹得不錯,野宮,大叔我很看好你哦。”
夏星燃第一次聽到時,差點被口水嗆到,臉上露出了極其古怪的表情。
他看看星野那明顯是少女的嬌小身形和臉蛋,又看看她那一臉理所當然說著“大叔”的樣子,感覺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他悄悄問野宮:“星野她……一直這樣自稱嗎?”
野宮笑著點頭,臉上帶著點無奈又覺得有趣的表情:“是呀,每當星野前輩特別放鬆或者開心的時候,就會這樣自稱‘大叔’,習慣就好啦!”
夏星燃聽了,臉上露出瞭然又覺得好笑的表情,點了點頭。
這天,幾個人又坐在一起吃飯。
星野慢吞吞地吃完最後一口,擦了擦嘴,抬起眼皮看向夏星燃,異色的瞳孔裡沒什麼波瀾。
“喂,顧問先生,”她語氣懶洋洋的,“你還要在我們這破地方待多久啊?”
夏星燃正在給白子遞一塊肉乾,聞言轉過頭,臉上帶著笑容:“大概一個月左右吧?怎麼了,星野,這麼急著趕我走啊?”
星野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依舊平淡:“那倒不是。就是問問。”
她頓了頓,看著夏星燃,眼神似乎認真了一點點,“你早點走,大叔我也能早點輕鬆點,不用老是……蹭你的飯。”
她說到“蹭飯”兩個字時,聲音稍微低了一點,別開了視線。
夏星燃看著她這副有點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樂意請。而且,我覺得這裡挺好的,雖然……是破了點。”
他環顧了一下週圍陳舊的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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