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個話題,語氣重新變得平靜:“說起來,一年前,你拜託我們的人帶回來修養的那位……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
夏星燃聞言,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的笑容。
“真的嗎?!太好了!太謝謝你們了!”他激動地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連連道謝,“我當時真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多虧了你們!”
妃咲看著他這副毫不掩飾的激動樣子,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不必言謝。醫者仁心,救人本是應當。”
她頓了頓,目光在夏星燃臉上停留了片刻,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讚許。
“在那種絕境下,自身難保,還想著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你,也算是個不錯的人。”
夏星燃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嘿嘿……也沒有啦,就是……不能見死不救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妃咲身上的旗袍,心裡實在按捺不住好奇,臉上露出那種帶著點傻氣和求知慾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妃咲同學,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你為什麼總是穿著旗袍啊?這個……不冷嗎?”
他一邊說,一邊還縮了縮脖子,好像自己感覺到了寒意似的。
妃咲聽他問出這個問題,明顯怔了一下。
她轉過頭,仔細打量了夏星燃幾秒鐘,看到他臉上那純粹的好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點好笑意味的嘆息。
“沒想到……”她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會問這種問題。”
她的目光在夏星燃臉上掃過,似乎覺得他這副樣子有點有趣。
夏星燃被她看得有點窘,連忙擺手解釋:“我就是……就是好奇!真的!感覺很好看,但好像……不太方便活動?”
他說完,覺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妃咲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解釋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一些。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側過頭,避開了夏星燃過於直接的視線,聲音裡帶著點捉摸不透的意味:“這個啊……你可以慢慢猜。”
她停頓了一下,重新轉回頭,看著夏星燃,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平靜。
“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好好享受在山海經的生活吧。這裡……雖然不比格赫娜或聖三一熱鬧,但也別有風味。”
說完,她雙手撐著石凳的邊緣,似乎準備起身。
她的動作有些緩慢,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刻意維持的優雅,但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吃力。
她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披著的外套,然後面對著亭外,輕輕吸了一口氣,清冷的室外空氣深深吸入肺中。
做完這個細微的動作,她才轉回頭,對著還坐在石凳上的夏星燃,用她那特有的、平靜而略帶疏離的語調說道:
“妾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